王慧芬点了点头,没说话。
两个人躺进了被窝里。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外面偶尔传来的虫鸣声。
王慧芬躺在那里,身子绷得直直的,心跳得厉害,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也不知道肖东能不能听到。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了。
“小肖,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王姐,你说。”
“我听丽丽说过……”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她是离了婚,领了离婚证之后,你们才那样的。”
肖东的脸一下就热了。
“潘婶子把这都告诉你了?”
王慧芬忍不住笑出声来:“我们姐妹之间说私房话,什么都说的。她没把我当外人。”
肖东一脸窘迫:“王姐,那我就放心了。”
王慧芬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答应了。
这一夜,什么都没有发生。
王慧芬的心在上半夜还绷着,她总觉得身边这个年轻男人会忍不住。
但一整夜过去了,肖东就那么老老实实地躺在旁边,呼吸平稳,睡得很沉。
第二天天没亮,王慧芬就被院子里的动静吵醒了。
她披上衣服走到窗边一看。肖东正在院子里打拳。
拳风带着“呼呼”的声响,一招一式都带着劲。他的身上还冒着热气,在清晨的凉风里散成一团白雾。
王慧芬看了一会儿,回了厨房,开始收拾早饭。
馒头是昨天蒸的,热了热。稀饭是现熬的,加了几颗红枣。
肖东打完拳进来的时候,饭已经摆好了。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饭,王慧芬咬了一口馒头,忽然冒出一句。
“玉婷没骗我。”
肖东一愣,手里的筷子停了:“王姐,什么呀?”
“没什么。”王慧芬低着头,嘴角弯着,“就是玉婷跟我说过,你这个人吧,自己不愿意的话,晚上睡觉有时候还挺老实的。”
肖东差点被稀饭呛到。
“你们怎么啥事都一起交流。”
王慧芬笑了起来,那笑容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好看。
“多交流,没什么坏处。”
她放下筷子,看着肖东。
“吃完了,我们回门店吗?”
肖东点了点头。
两个人收拾完碗筷,锁好院门,开车往肖记门店的方向去了。
到了门店,柳玉婷已经把门面打开了,方美琴正在里面擦货架。
马岚也在。
她坐在柜台后面的凳子上,那张脸上的神色不太对劲。
往常马岚就算心里有事,面上也是不动声色的。但今天,她眼底有明显的血丝,嘴唇也有些发白,看着像是没睡好。
肖东刚一进门,马岚就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她快步走过来,一把拉着肖东的胳膊,把他往店铺角落里拽。
“小肖,出事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那种藏不住的慌张,已经从眼神里全泄出来了。
“什么事?马嫂,你慢慢说。”肖东看着她的样子,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马岚深吸了一口气,左右看了看,确定柳玉婷和方美琴离得够远,才开了口。
“今天一大早,朝哥来找过我。”
“他说昨天晚上,他被你叫出去办了趟事。等他回到医院的时候,病房里出事了。”
肖东的眉头拧了起来。
马岚继续说道:“有人趁朝哥不在,摸进了吴飞的病房。护士说她看到了一个人影,但那人裹得严严实实的,脸都遮住了,看不清长什么样。”
“那人对吴飞做了什么?”
马岚的喉结滚了一下。
“又伤了他。”
“吴飞本来伤就没好利索,又挨了这么一下。朝哥赶回去的时候,吴飞已经不行了。”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给自己一点缓冲的时间。
“今天凌晨,小刀赶到了医院。吴飞见了他。”
“刀仔见他的时候,吴飞还能说话?”肖东追问。
“能。”马岚点了点头,“吴飞把小刀单独叫进了病房,朝哥和其他人都被挡在门外。两个人关着门说了好一阵子话,谁也不知道说了什么。”
她的声音哑了下来。
“据朝哥说,小刀从病房出来的时候,脸色难看得很。一句话都不说。”
“然后呢?”
“然后没多久,吴飞就走了。”
马岚说完这四个字,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靠在了墙上。
肖东沉默了。吴飞死了。
这个在宁洛县横行多年、手底下养着一群打手的男人,最终没有死在跟邓家的火拼中,也没有死在生意场上的勾心斗角里。
他死在了一个看不清脸的人手上。
肖东的脑子里飞速转着。谁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去杀吴飞?
邓平昌已经死了。疤脸头目那伙人虽然凶狠,但他们跟吴飞之间并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吴飞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