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条子。”
“双数,二四六,归我个人使用。我用它拉山货也好拉人也好,去哪什么时候去,全由我说了算。周日,车休息,保养。”
他顿了顿,看着潘丽丽那张已经彻底没了血色的脸,补上了最致命的一刀。
“口说无凭,这事,咱们得立个字据。”
“白纸黑字写清楚,你还有王富贵村长,都得在上面签字画押。最后,再盖上你们村委会那个红彤彤的大印。”
“这样,以后大家伙儿都按规矩来,谁也别给谁添麻烦,你说呢?潘主任。”
“轰——”
潘丽丽脑子里,那根叫理智的弦,嘣的一声,断了。
他压根就不是图钱。
他图的是这台拖拉机的合法控制权,图的是桃花村唯一的交通命脉,图的是王富贵当村长的最后一点核心权力。
一旦这份字据签了盖了章。那肖东,就从一个受村委会管辖的普通村民,一跃成为能和村长王富贵平起平坐的合作人。
这比当众打王富贵一耳光,还要狠还要毒。
这是在把他王富贵的根,一寸一寸的,从桃花村这片土地上,活生生的刨出来。
潘丽丽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她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平静,像在说一件吃饭喝水小事的男人,一股寒气,从她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