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不是说好都摆烂的吗?60(1 / 2)

“长夜。”

厉司律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拉回来。

顾长夜敛神,抬头看向师尊。

厉司律已经将传讯玉简收入袖中,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记住,”他的声音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你去的目的是保护,不是监视。江晚宁是蓬莱的弟子,不是我们的犯人。不要让他觉得被冒犯了。”

顾长夜微微颔首:“弟子明白。”

厉司律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出了大殿。

殿内只剩下顾长夜一个人。

他低头看了一眼腰间悬着的长剑,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朝殿外走去。

………………

主峰客院,江晚宁的房间。

传讯玉简的光芒渐渐消散,慕清风那懒洋洋的声音也随着法术的结束而消失了。

江晚宁坐在桌边,看着桌上那枚静静躺着的玉牌,脑子里还在回放方才掌门师兄说的那些话。

“江师弟啊,昆仑那边的事我都听说了。魔修的事不是小事,你就安心在昆仑待一段时间,不着急回来。”

“你师父那边你不用担心,他还没出关呢,就算出关了也有我看着。你在外面照顾好自己,别惹事,也别怕事。”

“有事就找昆仑的人,实在不行就捏碎我给你的那块玉牌。行了,就这些,挂了。”

江晚宁:“……”

慕清风说话向来如此,大事说得像小事,小事说得像没事。

明明魔修重现是足以震动整个修仙界的大事,从他嘴里说出来,倒像是明天要下雨记得带伞似的。

但江晚宁听得出,掌门师兄的语气虽然懒散,字里行间却透着几分认真的关切。

他伸手将桌上的玉牌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玉牌不大,约莫两指宽,三寸长,通体莹白,触手温润。正面刻着蓬莱仙宗的宗门徽记,背面则是密密麻麻的阵法纹路,精细而复杂。

江晚宁的手指在玉牌边缘摩挲着,忽然在角落的位置摸到了一个小小的刻字。

他微微一顿,将玉牌凑近了些,定睛细看。

那是一个“雪”字。

笔画清瘦,笔锋凌厉,刻得很浅,若不仔细摸根本感觉不到。

但那个字的样子,江晚宁太熟悉了——

楼听雪的字。

江晚宁面色一动,瞬间意识到这是什么东西。

这不是普通的传讯玉牌,也不是蓬莱弟子人手一块的那种身份玉牌。

这是一枚传送令牌,而且是极为高阶的那种,一旦捏碎,玉牌的主人不管在做什么,都会被瞬间召唤到持牌人身边。

这种令牌的制作极为不易,需要制牌人在其中注入自己的灵力印记,且只能绑定一个人。

整个修仙界能拿出这种东西的,要么是宗门的核心人物,要么是某个大人物的至亲之人。

江晚宁握着玉牌,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掌门不是说师父还在闭关吗?可是这玉牌……

他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楚珩。

楚珩正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撑着下巴,金色的眼睛漫不经心地看着他。见江晚宁抬头,他的目光落在那枚玉牌上,挑了挑眉。

“这东西,”他说,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你师父还对你挺好的。”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桌上的玉牌,嘴角微微勾起,带着几分傲气地补充道:“不过,有本尊在,你能出什么事?”

江晚宁没理会他后面那句话。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玉牌,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楚珩。

“不是说师父在闭关吗?这玉牌又是怎么回事?”

楚珩啧了一声,语气随意得很。

“无非就两种情况。一是他出关了,二是他出来了又进去了。”

江晚宁自然也想得到这两种可能。

不过他可以确定是第一种情况,楼听雪出关了。

以师父的性格,若是还在闭关,不可能分出精力来做这种需要注入灵力印记的玉牌。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师父明明出关了,却让掌门师兄传消息说还在闭关?

江晚宁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想不通。

楼听雪虽然性子淡,但从不做多余的事,既然选择隐瞒出关的消息,就一定有他的理由。

难不成是发生了什么事?

楚珩看见江晚宁的眉头渐渐皱成一团,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奈。

他挥了挥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但仔细听却能察觉到那几分刻意压制的柔和。

“别多想了。你师父远比你想象的还要厉害。”

江晚宁转头看向楚珩,忽然觉得,对方这几日变化大得很。

刚化形那会儿,楚珩浑身上下写满了生人勿近四个字,说话带刺,动不动就本尊、凡人地叫,脾气大得能当炮仗使。

可现在,虽然还是那副傲气的模样,说话的语气却柔和了许多。方才那句别多想了,看似随意,却带着几分安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