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甘二覆盖灵气的一脚,瞬间将那伸向吴禾的触手踩得缩了回去,这才避免了吴禾招灾。
以陈甘二炼气三层的修为,一口灵火喷出,威力自然是不容小觑。
只见避让不及的吴介,其脸上的面皮在火中缓缓融化,露出了皮下那漆黑的的血肉来。
如此模样的吴介哪里还算是人,不过是一个披人皮的怪物罢了。
这突然的动手,再加上吴介如此模样,让祠堂内瞬间变得混乱起来,尖叫声、叫喊声、咒骂声不绝于耳。
混乱中,陈甘二随即吩咐陈江林先带着吴禾离开,自己则挡在了吴介身前。
吴介那没有嘴皮的嘴里,发出一股嘶哑之声:
“你是怎知,是我的。”
“我派人用一些吃食为酬劳,在接岸的交易之处随意打听了一下,你的妻子,你的母亲皆在这段时间去世,亡海之上死人虽正常,但还是留意了一下,不过也并未确认。”
“真正确认是你,不过是你太急躁了,自己暴露了。”
“今日见到你迫不及待要杀你儿子、你弟弟,我很好奇,你所祭拜的存在。”
“祂所需要的祭品,难道是信徒的亲人?”
吴介那幽暗的眼睛有两道慑人的光芒射出,死死盯住陈甘二,其脚下几道如尾巴一样的影子,摇晃不止。
“看来,我随口一猜还猜对了?那我再猜一下,你如此着急动手,乃是因为你接岸之夜方才将污染之源东西引到此岛,过了今日接岸之日,那污染之源又不得不离开。”
陈甘二有此猜测,不过是因为三阴岛曾经许多怪事,都是在接岸之夜发生的。
因为接岸之夜,也是灰雾中的诡异最为活跃的时候,也是受亡海规则束缚力最小的时候。
这也是亡海中很多岛屿,禁止在接岸之夜离开各自家中的原因。
吴介盯着陈甘二的眸子幽光不断,缓缓道:
“没想到,此次接岸竟然接岸到了一座有修行者的岛屿,甚至还是陈家的修行者……真是奇怪。”
“嘿嘿,说明亡海要我收了你。”
那吴介却是不再言语,脚下如影子一般的触手,沿着地面迅速朝着陈甘二蔓延而来。
陈甘二也不惊慌,口中念念有词,一丝金色的火苗在空中凭空出现。
这缕金色火苗并不起眼,但是一出现后,陈甘二的脸色都显得有些苍白的起来,看样子此术消耗的灵气不少。
这道金色的火焰便是陈甘二最拿手的术法,心火阳炎。
陈甘二抬手一指,这缕金色火焰迅速没入地下,之前与蔓延过来的黑色触手撞在了一起。
一阵金光过后,黑影乱晃,一缕奇怪的焦糊味弥漫开来。
吴介那满是黑色腐肉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痛苦之色。
那几道影子触手已再次回到了他脚下,只是看上去萎靡不少。
二人斗法之际,堂中未来得及逃走之人的目光,也都在吴介与陈甘二身上。
那一直躺在天井之中下晒太阳的吴老太爷,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的站起身来了。
其脚下亦有一根如影子一般的触手,沿着地面朝着吴奎与吴言商缓缓延伸而去。
忽然,一道浓郁的火焰喷出,烧在了那悄然蔓延的触手上。
噗呲一声。
那触手猝不及防之下,被烧得连忙缩回了吴老太爷脚下。
一道并不高大的身影,挡在了吴老太爷身前。
站在吴老太爷面前的,正是脸色有些苍白的陈兴夜。
陈兴夜压下那迅速消耗灵气,而带来些许的不适,沉声道:
“外公,你要去哪呢。”
吴老太爷那苍老的脸上,似有一丝疑惑,好像在问陈兴夜是如何发现他的一般。
陈兴夜本想学着陈甘二口吻来一句,‘你两个儿子一个孙子在前面要死要活,你都不放一个屁,还搁那躺着晒太阳,最奇怪的不就是你吗?
但陈兴夜觉得还是不能太过粗俗,还是如父亲那般儒雅一点好一些。
“大舅二舅如此互相猜忌,外公你都不出声阻止,此举太过不寻常。”
虽然真正让陈兴夜有防范吴老太爷之心的,其实是阿喜此前的提醒。
想到此处,陈兴夜又想起阿喜来,只是从海岸边回来后,便不见了阿喜的身影,也不知阿喜去了哪里。
那吴家太爷眼睛转了转,似乎思绪并不灵敏 ,过了好一会儿才道:
“你是我的外孙陈玄夜,杀了你也能做祭品。”
说罢,其身体匍匐在地,如鬼魅般手脚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