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受刺激的赵瑞龙(1 / 2)

侯亮平的话,像一把把冰锥,狠狠戳在赵瑞龙的心上。

他父亲退休,这怎么可能?他父亲是赵立春啊!是汉东说一不二的赵立春啊!多少大风大浪都过来了,怎么会倒在沙瑞金和钟家的手下?

可是侯亮平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他那双眼睛里,除了冰冷和嘲讽,还有一种疲惫的真实。

不可能!绝不可能!

赵瑞龙拼命摇头,想要把这些可怕的念头甩出脑海。他死死盯著侯亮平,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一丝一毫撒谎的痕跡,但他失望了。侯亮平就那么平静地看著他,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不你骗我!你一定是骗我的!”赵瑞龙的声音开始发抖,底气明显不足了,“我爸不会不管我的!他不会的!我是他儿子,他唯一的儿子!”

“儿子?”侯亮平嗤笑一声,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在你们这种人眼里,亲情和利益又算什么?当自身难保的时候,儿子?不过是隨时可以丟掉的包袱罢了。

赵瑞龙,你捫心自问,你乾的那些事,哪一件不是仗著你老子的势?现在,你老子的势没了,你自己捅出来的天大的窟窿,谁来替你补?指望你那个快要退休的老爹?”

侯亮平的话,字字诛心。

赵瑞龙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乾涩得厉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感到自己坚固的心理防线,正在侯亮平冰冷话语的持续轰击下,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痕。

“我劝你,还是別抱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了。”侯亮平继续说道,语气带上了一丝不耐烦,“老实交代你的问题,把该说的都说了,把该认的都认了,或许还能爭取个宽大处理。

无期徒刑,表现好点,说不定二三十年就能出来。要是还死扛著,想著你那个自顾不暇的老爹能来救你哼,到时候数罪併罚,后果你自己清楚!”

“无期”赵瑞龙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虽然早有心理准备,知道自己这次罪责不轻,但无期徒刑这四个字从侯亮平嘴里如此清晰地吐出来,还是像一道惊雷,劈得他头晕目眩,肝胆俱裂。

二三十年?他现在才刚四十岁,要是真判个无期,就算能减刑,等他出来,也已经是垂垂老矣,一无所有的糟老头子了!

他那些花天酒地、挥金如土的日子,他那些前呼后拥、颐指气使的威风,都將一去不復返!他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巨大的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他看著侯亮平,眼神里充满了惊恐、怀疑、挣扎,还有一丝乞求,仿佛在希望侯亮平下一秒就会大笑起来,说这一切都只是个恶劣的玩笑。 但侯亮平没有。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看著他,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仿佛在欣赏一只落入陷阱、徒劳挣扎的猎物。

接下来的时间,侯亮平又对赵瑞龙进行了连番的讯问和施压,语气时而严厉,时而带著嘲讽,试图抓住赵瑞龙心理防线动摇的瞬间,突破他的口供。

但赵瑞龙却像是突然哑巴了一样,无论侯亮平问什么,说什么,他都只是低著头,脸色惨白,眼神空洞,死死咬著嘴唇,一言不发。

他的大脑一片混乱。侯亮平的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反覆迴响。他不敢相信,不愿相信,但又无法完全说服自己侯亮平是在骗他。侯亮平那篤定的、冰冷的、甚至带著怜悯的眼神,不像是在作假。

难道家里真的出事了?父亲真的保不住自己了?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就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缠绕著他的心臟,越收越紧,让他透不过气。

侯亮平看著赵瑞龙这副失魂落魄、油盐不进的样子,知道今天很难再有什么实质性的突破了。赵瑞龙的心理防线虽然没有崩溃,但显然已经受到了巨大的衝击。他需要时间消化,需要最后的確认。

“你好自为之吧。”侯亮平冷冷地丟下一句话,收起文件夹,站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审讯室。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哐当”声,將赵瑞龙一个人留在了那片惨白而寂静的灯光下。

侯亮平离开后,审讯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头顶日光灯发出的细微电流声,和自己越来越沉重、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和心跳声。

赵瑞龙瘫坐在椅子上,像一滩烂泥。之前强撑起来的所有傲慢、囂张、满不在乎,此刻全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寒冷和恐惧,將他彻底淹没。

侯亮平的话,一遍又一遍在他脑海中回放。每一个词,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不不会的不会的”他神经质地喃喃自语,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头髮,用力拉扯,仿佛想用疼痛来驱散心头的恐惧和混乱。“我爸不会不管我的我是他儿子他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