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內。
陈白完成一次观想修行。
【成功修习《鸿元万水法道图》,对《白泽精怪图》熟练度+1】
感受著稍稍增长的神魂,嘴角微微勾起。
按照这个速度,估摸七天,他的神魂强度就能增长到练气七层的程度。
忽然,一阵吵闹声从旁侧的树丛传入耳旁。
声音很是熟悉。
当日领著他的鹿景城小嚮导,莫羡。
他眉头微蹙,將帘子升起,望向窗外。
目光透过树丛间隙,发现里面有火光隱耀。
车辆依旧前行,池正火併没有想要停车的意图。
想了想,陈白將帘子放下,心中暗道:“我已帮了你一次,情分已尽,听天由命罢。”
继续盘膝坐定,舌抵上齶,不消片刻就口齿生津,心神便沉了下去,继续修行观想法。
但神识散开,五感明晰,將四周动静洞察的一清二楚。
听得,远处一声微弱呼唤传来:“仙师大人。”
气息奄奄,似有似无。
陈白眉头再次蹙起,心中感嘆:“也罢,情分已尽,缘分未了。”
他睁开双眼,对外头驾车的池正火道:
“池族长,稍停。
旋即,抓起旁侧的青霜剑,走下车厢。
池正火虽不解为何停车,但见陈白手持利刃走向树丛,心中讶然道: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曾想白大师还是这么一位性情中人。”
旋即,他微微摇头:“凡人这等事情发生千千万万,又如何管得过来。”
池正火身为练气九层修士,早已发现树丛动静,但依旧驱车赶路。
不为別的,便是发觉犯事的两人都为凡人。
仙凡有別,凡人事凡人了。
不过,见陈白出手,他问道:“此事我康伯去即可,左右两个凡人,翻不起什么大风大浪。”
陈白摆了摆手,一人持剑走了走进树丛,隱没在枝叶之间,只有沙沙声响传来。
火堆越烧越旺,不时有柴火噼啪作响。
那两名凡人坐在一旁,小心翼翼查看著巴掌大小的回春符。
“这丫头身上居然有仙宝!我们发了。”
“说不定日后我们还能成为仙人,跟袭击鹿景城那伙人一样飞天入地。”
一张手从旁伸来,將回春符捏在手中,甩了甩。
他们眼睛一瞪,想要看清楚是何人抢走他们的仙宝。
然而,视角不断朝下,一头撞入熊熊烈火之中,和未尽的皮囊一同燃烧起来。
陈白不没有理会他们,缓步走向箕坐在树桩底下的小丫头。
在莫羡眸中闪著惊喜疑惑,百感交集,最后她提起一丝力气,颤声问道:
“仙师大人,您是真的吗?”
陈白手指微曲,將捻著的回春符贴在莫羡额头,淡绿色的青木元气自符籙流转而出,开始缓缓疗愈起莫羡身上的伤势。
陈白冷著脸问:“你不是在鹿景城,怎地会来这地方?”
莫羡浑身颤了颤,仿佛被他话语间的寒意嚇到,怯生生的將事情来龙去脉讲一遍。
那日清晨,她从姥姥怀中醒来,却发现家中死寂无声。所有亲人都已化作一张张空洞的皮囊,唯有陈白留下的信纸与一道回春符静静躺在桌上。
从信纸得知姥姥和弟弟妹妹们全都死了,被魔修製成皮囊,大哭一场。
鹿景城里,她所能依靠的便是姥姥,如今这依靠轰然倒塌,便无处可去。
绝望之中,莫羡用包袱將亲人的皮囊仔细打包好,便凭著记忆中的方位,寻到陈白去处。
无他,陈白是莫羡遇到过的,待她最好的仙师大人,还懂得丹道。
她期冀拜陈白为师,又或者当一名侍女留在身旁。
不料陈白已经离开鹿景城,她扑了个空,幸好有人指点,说陈白往碧灵谷去了。
故而,莫羡打听清楚碧灵谷的方位,备齐乾粮就背著姥姥和弟弟妹妹离开鹿景城。
她一路上有惊无险的走到此地,在歇息时被那从鹿景城逃难的凡人发现。
“你要拜我为师?”陈白面色古怪。
自己不过还在仙途起点,就有人拜自己为师?
莫羡闻言连忙如小鸡啄米般点头。
“若是不行,莫羡也可做仙师大人侍女。洗衣做饭都可以的,不要赶我走就行。”
说著,莫羡眼睛睁得大大的,手指扭捏在一起,忐忑等待仙师大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