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升起,寂静许久的碧灵谷渐渐有了人气。
池正风早早的穿戴好,在妻子李氏的目光下离开家族驻地。
池家距离黄家不过五百丈,对於修行者而言不过紧邻。
来到黄家的漆红大门前,池正风等候起来。
说来也是奇怪,黄家的家丁怎么一个都不出现。
按照往日,他作为池家族长,刚来就应该有家丁出来接过拜贴,进去通报,今日却是人影都没见一个。
池正风深吸一口,权当为了家族忍辱负重了,手中紧紧捏著的拜贴,青筋暴露。
自从黄家大公子黄明仁筑基成功后,他便知道池黄两家实力已经不对等。
池家曾祖过不了几年就寿尽,而黄家的两个筑基正是当打之年,比不得。
一个时辰过去。
池正风见始终无人出来迎接,几次欲走,但抬头望著这朱漆大门还有上方用金粉点缀的牌匾,脚下便生根。
不知过去多久,池正风耐心一点点耗尽,忽然一道熟悉声音响起。
“池正风,站在门前干甚?进去啊!”
池正风不耐的神色忽然复杂起来,待转身对身后之人拱手行礼时,声音带上些许恭敬。
“黄族长,许久未见,鹿景城的生意可是顺利?”
黄江上前拍打著池正风的肩膀,爽朗笑道:“顺利倒是蛮顺利的,城主品过我新酿的灵酒,那可是讚嘆不绝,若是不出意外,此后十年丹符盛会的灵酒,都由黄家供应。”
他笑声忽然停下来,一手捻著鬍鬚嘆道:“鹿景城是顺利了,但家里小孩却遭了祸。”
面对筑基修士毫不客气的展现威势,池正风身躯一紧,连忙强笑道:
“实在对不住,新请来的客卿还不知道黄公子的身份,这才衝撞了公子。还请黄族长放心,我已命族人將那客卿捉拿,不日就会送到府上,任凭处置。”
黄江见著池正风弯腰低眉,不免再度笑了起来。
“无事,小孩子玩闹而已,来进我黄府坐一坐,今天得好好谈一谈灵脉之事,往日你我总是得不出结果,今日也好了断此事。”
大手一拉,用臂膀押著池正风往大门走去。
他轻轻道:“开门。”
无有动静。
黄江眉头一蹙,思忖:“还想赏他们些灵石,算作给池正风下马威奖赏,没想到这么没眼力见,连我的命令都敢怠慢,过几日送到后山吧。
“开门!”
这一次黄江用了少许真元,声音洪亮多了,但依旧无人响应。
余光见著身旁池正风脸色有些变化,黄江再也按耐不住,伸手一推,大门敞开。
出乎他意料,没有怠惰偷懒的家丁侍女,而是整个大门前无人值守。
黄江语气低沉道:“看来近些时候太过温和了,让他们以为家规族律就是摆设。”
池正风附和:“是极,这些下人就得狠狠操练,鬆懈一分,他就敢蹬鼻子上脸。”
黄江並不搭话,只阴著脸与池正风一同走入宅邸。
一路上连人影都没有。
没人,没人,还是没人!
原本池正风还会说几句调节气氛,到后面愈发感到黄江的压抑气势,便闭口不言。
来到正堂,远远望去,本应光洁如镜一尘不染的厅堂满是灰尘。 黄江见到此景,大步走进其中,扬起一片灰尘。
他眉头紧皱蹲下,用手指捻其少许,见著灰尘从指尖滑落。
这是什么他再熟悉不过,骨灰。
黄江脸色沉下来,筑基期的神识展开,往黄世玉的阁楼一扫,发现里面空无一人,仅有地上放著的一撮骨灰。
心中咯噔一跳,神识將整间黄府都逐一扫过。
没人,没人,还是没人!
一股怒火猛然从心窝里窜起,还有一丝恐惧。
有人在他回来之前將黄府眾人给灭了,还挫骨扬灰。
“谁?谁!到底是谁!”
黄江髮丝飞扬,筑基威势全力施展,四周无风而动,扬起一片片骨灰。
他大手一伸,將察觉不对想要作揖告辞的池正风摄入手中,牢牢钳住对方喉咙。
“是不是你们池家做的?”
池正风挣扎说道:“你是知道池家的,根本没有实力做到此事。”
他曾设想过,池家所有修士倾巢而出能否將黄家灭族,最后推演半天,发现希望渺茫,至此也不奢想此事。
如今池家不仅在高端战力与黄家不敌,中层战力也是远远不如,也就还有个筑基不坠威名。
黄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