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树荫下,换了身行头的陈白倚靠在木桩下歇息。
此时已过去两日,他为了收敛气息隱匿踪跡,一路小心前行,耗费不少时间离开南湖道院。
出了道院后,他才全力运转真元向甘山坊市前进。
如今,再走三十里路就到了,而他在此处歇息,是为了恢復消耗的真元。
虽然是首次离开道院,但陈白还是明白外界比之道院要危险不少,要是將真元隨意耗尽,无疑是自陷险境。
用三分留七分才是明智之举。
一时三刻过后,他才起身准备继续前行。
细微的铃声自前方弯道处传来,同时还有些微马蹄声。
陈白將头上斗笠拉下遮蔽面容,走到路旁,从容走过去。
一麟角马头拉著车厢从拐角处探出,其身后跟隨三四位好手缓缓出现,一马走出,又是一马。
马蹄声不断,粗略望过去,少说也有十几个马车,跟行三十余位好手。
领头是一名头绑红巾的持刀汉子,一双豹目牢牢锁定迎面走来的陈白,倘若他有半点不对劲,手中长刀就要劈出。
陈白默不作声只行己路。
忽地,车队中央,走出一位身穿墨色马褂的中年男子,一手负在身后,一手伸出与陈白远远打了个招呼。
“冒昧打扰,不知小友可是从南湖道院过来?”
神识感应下,此人练气五层,其真元气息驳杂,倒像是吃了不少丹药硬生生抬上去的。
此人估计接不下他一招三阴戮妖刀。
面对询问,陈白默然摇头,並不出声应答。
而中年男子忽然一笑,从袖中取出三块灵石递到陈白面前道:
“我们白马商队往来道院多年,一直做的正经生意,小友不必如此警惕”
“这几天道院內毫无消息传出,行道上遇到的几位路人或是闭口不言,或是说不了解此事。”
“这三块灵石权当见面之礼送与小友。”
“若是小友知道,还请告知一二,我白马商队还有重金酬谢。”
陈白侧身绕过对方,对方给的灵石也未接过,继续赶路。
中年男子並未阻拦,还放声道:
“前面路不好走,小友若是路程不紧急,最好绕道而行。”
远远见著陈白身影消失在弯道,他才走向车马中央那金丝木製成的车厢。
“少东家,此人也不曾透露道院发生何事。”
车厢內安静片刻,轻微的敲击之声响动。
好半响,车內之人才开口,如银铃脆响:
“一个也就罢了,全都闭口不言,唯恐招来祸害,想来南湖道院遭了灾劫。
“安叔,你和招来的护卫说,白马商队即刻返回甘山坊市,这南湖道院我们就不去了。”
“他们的酬金一分不少,不过要回到甘山坊市才给。”
中年男子面露犹豫:“是不是不妥,这一趟价值上千灵石,若是送不到道院,损失就大了,老爷那可不好交代。”
车厢垂下的帘子被挑起,露出一女子面容,约二八年华,杏眼桃腮,明眸皓齿。
“安叔儘管去说,此事后果我来承担。”
见少东家这般,安叔也不坚持。
陈白离开车队后又奔行几里,並没有选择绕路。 要是不走这大路,绕小路前往甘山坊市,至少得多出二十里路程。
忽地,他双脚往前一蹬,弯腰垂肩,身形骤然停下。
数根箭矢出现在他前方,没羽而入。
“谁?”
“咦?感知不错,竟然能躲过我的铁羽箭。”前方传来一个陌生声音,语气略微惊疑。隨后两名身穿黑衣头戴斗篷的修士从前方密林走出。
一人走在前方,手持暗铁色长弓身后背著把阔刀,一人落在身后,瘦高身形。
陈白眉头紧皱,没料到自己首次离开道院就遇上劫修拦路。
感应中对方一个练气五层、一个练气四层,气息只比刚才遇到的中年男修强上少许。
他嘆息一声,並不愿横生波折,谁知道对方不是收敛气息亦或者有什么保命法器。
身形后退,想要避之。
不料身后也同样走出一名身穿黑衣头戴斗篷的修士。
见此,陈白双眼一眯,再次转身看向先前出声之人。
那修士见他如此,残笑道:
“刚刚收了个过路费,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只肥羊”
“小子,乖乖把法器灵石都交出来,要是识相,老子就饶你一命,下次悠著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