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离去(1 / 2)

“云梦和你四哥死后,我与另外三位真君清楚,他们只想置我等於死地,没有半点缓和的可能。

“原先的相安无事,不过是为了防止我等狗急跳墙,只为了慢慢熬死我等。”

“覆海不愿坐以待毙,所以作了一番谋划。”

季千秋忍不住问道:“计策就是让道院覆灭?然后金蝉脱壳,让星槎带著仙种前往其余界天?”

仅剩下一个轮廓的龙君頷首点头:

“秋秋果然聪颖,不过以如今星槎威能,无有神君驾驭却是无法前往其余界天,所以他们去了土元洞天。”

“五行洞天中,唯有土元洞天可凝结一方空陆,供人修行。”

“他们决定挑选种子,送入其中,以待將来。”

“覆海他们將自己命不久矣的消息传出,引诱魔道攻打,又请求正道派来援军。”

“我留在南湖,明刚一人前去北荒魔道,覆海与梧桐將那些所谓正道派来的支援杀尽。”

“不过明刚著实凶猛,將来犯魔修一举歼灭,还势如破竹,直捣魔道腹地,不过魔道估计也存了不想与他一將死之人死磕的想法。”

“如今想来他们都已然完事。”

最后之际,龙君往季千秋泥丸宫一指,天穹悬立的水行定星盘飞入其中,疗愈她受伤的神魂。

此外,还有李寿年遗留下来的龟甲,一併送入其中。

“秋秋吾儿,你若是想在此界闯荡,那就去吧,若是遇到生死危机,可用定星盘前往水元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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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去东海。”

龙君最后遗留声不可闻:

“昔年我不过龙宫一无名龙子,幸得神君点化,得证神位,执掌这三千里南湖,號南湖龙君,此生虽起伏不断,但也算精彩纷呈”

季千秋伸手往前一抓,如捞水中之月,什么也无所得,只眼睁睁看著天上虚影渐渐消散。

待她呵护备至的亲人仅有三个半,其中三个俱都亡去,余下半个远在东海。

此时此刻,当真孤苦无依。

她死死攥住衣领,指节发白,单薄的身躯抵著断墙剧烈颤抖,细微的哽咽声夹杂在剧烈的咳嗽声中,不断撕扯著喉咙。

一巨石被推开,掀起一阵浮沉。

察觉到远处动静,季千秋將口中血沫咽下,强行压抑著自身情绪。

习惯往身旁探去,直至手中空落落,她才发现自己本命宝剑已经被损毁。

陈白持著云泉剑在浮沉中显现,小心贴著墙边往外挪动,五感在真元刺激下极度敏感,远处传来的细微咳嗽声,让他不由得警惕起来。

生怕外面那些个血傀妖魔还活著。

烟尘散去,陈白见著百丈开外一断墙下,立著一金白道袍的女子,衣袂破损露出其中藕臂,眉目哀绝。

是季千秋。

他心中警惕散去不少。

对方身为筑基修士,必然瞧不上他练气三层的小修,而且他全身上下也就云泉剑、火云鼎有点价值。

还有储物袋里收著的几百块灵石。

再者,季千秋贵为道院山长,且不说会不会拉下脸面对他一道院学生出手,更不用说对方曾救过他。

多方思虑过后,陈白决定上前。 若是能抱上筑基修士大腿,后续也有庇护。

陈白悲痛道:“道院遭此劫难,学生陈白恭请山长示下,此后该当如何?”

此中情绪並非作假,而是他切身实意。

相隔百丈,陈白的声音在废墟中传盪到季千秋耳旁。

她收起哀慟之色,逝者已逝,当下之事才最为紧要。

季千秋略一偏首,拭去玉颊泪痕,剑眉如刃,眸若寒星,霎时復归霜雪傲然模样。

她单手负在身后,向陈白方向走去。

“陈白,我记得你。”

如山间溪涧般清冽的声音隨著一股筑基威压传来,令百丈之外的陈白突然身躯绷紧,宛如被凶兽注视。

忽地威压撤去,抱拳低首的陈白看见面前出现一金白裙裾,下摆隨风轻轻飘动,隱约能见著里面银丝掐边的踏月履。

“你为道院学生,还创製出烈元丹,对道院贡献之大不下於我,不必如此拘谨。”

“山长夙兴夜寐为道院操劳,学生不过做了点微末工作,不敢居功自傲。”

陈白略微抬头见到素带束腰,腰掛环玉,隨即掠过不甚突出的胸脯,与季千秋对视。

他漠然问出心中积攒许久的疑惑:“道院逢此灾劫,箇中缘由,山长是否知晓一二?”

季千秋望著这十六少年,沉默不语,似乎在思考些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