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霓裳一曲动肝肠,徐祠夜议谋断尾(2 / 4)

苏小小不仅是唱,她是在用整个灵魂,为这首《难却》赋予了生命。

陈洛也是心中震撼。

他虽“搬运”了词曲,但苏小小的演绎,却让他看到了这首作品在此世所能达到的艺术巅峰。

顶级艺术果然是相通的,音乐无界限。

即便跨越了时空,那份直击人心的、关于美、关于距离、关于永恒遗憾的情感内核,依然能够通过最恰当的演绎,引起灵魂最深处的共鸣。

他看向苏小小的目光,不禁多了几分真正的欣赏与赞叹。

而另一侧的赵清漪,感触却更为复杂深沉。

她听着那哀婉缠绵、充满宿命感的歌声,看着苏小小那沉浸在艺术世界中、仿佛发着光的侧影,心中那根名为“复国”的弦,被重重地拨动了。

“台上悲欢皆我独吟唱……落幕鬓边皆染霜……”

她何尝不是那个“独吟唱”的台上人?

背负着前朝皇室的荣耀与血仇,在名为“复国”的大戏中,独自扮演着注定悲情的角色。

时光无情,她虽正值芳华,但复国之路漫漫,谁知何时才能看到曙光?

或许待到两鬓染霜,依旧只能在黑暗中踽踽独行。

“台上风光台下诉断肠……难却数十载满袖盈暗香……”

她与陈洛,是否也如这词中所写,隔着某种难以逾越的鸿沟?

他是新朝的举人,前途光明;

她是前朝的余孽,见不得光。

他对她的“痴情”,是基于她的容貌与“脆弱”,还是真的理解并愿意卷入她那充满危险与绝望的未来?

这份情愫,是否也终将如“暗香”般,只能盈满衣袖,却无法真正拥有、宣之于口,最终随着时间流逝,成为心底一道隐秘的伤痕?

一股强烈的孤寂感与悲怆感,伴随着酒意与歌声,汹涌地淹没了她。

她甚至能感觉到眼眶微微发热。

但下一刻,她强行压下了这软弱的情绪。

不,她不能沉溺于自怜!

复国之路再难,也要走下去!

陈洛……

这个男人,无论他是真心还是假意,无论他们之间有多少阻碍,她都必须尽可能地将他拉拢在身边,化为己用!

苏小小的威胁,更让她坚定了这个决心。

她抬起眼眸,看向陈洛。

恰好陈洛也因感受到她的注视而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赵清漪在那双清澈的眼眸中,看到了欣赏,看到了赞叹,或许……

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深邃。

她心有所动……

晚宴在《难却》带来的深沉余韵中,接近尾声。

酒意、乐声、美色、各怀的心事,交织成一幅复杂而迷人的西湖夜宴图。

而对于陈洛而言,收获的不仅仅是艺术的享受与美人的相伴。

【赵清漪心境:因《难却》共鸣复国孤寂,对陈洛产生更强占有欲与笼络决心,混合着孤高者的脆弱与决断 (88)】

【苏小小心境:完美演绎专属作品的巨大艺术满足与成就感,混合着向陈洛与赵清漪展示魅力的微妙炫耀与愉悦 (85)】

美妙的夜晚,陈洛觉得,这“君王不早朝”的感觉,确实令人沉醉。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杭州城西,徐府深处那间庄严肃穆、常年香烟缭绕的祠堂内,此刻却灯火通明,气氛凝重。

祠堂上首,那张象征着家族最高权威的黄花梨木大师椅上,端坐着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徐鸿渐。

他手中捻着一串光润的紫檀佛珠,神色看似平静,但那双阅尽世事的眼眸深处,却蕴藏着常人难以察觉的锐利与深沉。

现任家主徐承业,也就是徐灵渭之父,恭敬地侍立在一旁,脸上难掩忧色与疲惫。

父子二人皆未言语,目光时不时望向祠堂紧闭的大门,显然在等待着什么。

约莫子时三刻,祠堂厚重的木门被无声推开,一道淡金色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倏然闪入,随即门又被无声合拢。

来人正是孤山长老徐鸿镇,他一身夜行劲装尚未更换,脸色沉郁,眉宇间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烦躁与杀意。

“大哥。”徐鸿镇向徐鸿渐微微颔首,声音低沉。

徐鸿渐抬了抬手,示意他坐下说话。

待徐鸿镇在侧首落座,徐承业连忙奉上热茶。

徐鸿镇端起茶盏,却无心品尝,眉头紧锁,沉声道:

“释明净那老和尚,果然闭关了,禅院封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