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被骨兽顶死!”少年满脸通红地重新扛起斧头,咬着牙跑了一遍又一遍。演武场边缘,功勋碑前新添的四盏长明灯依旧在轻轻摇曳。
丹房里,林婉儿伏在案前,肘边堆满了摊开的丹方和药典。她在赶制新一批护神丹,同时还在改那张改了无数遍的双修丹配方。手札上那一页已经被朱砂笔批注填满,最新一行批注写得很潦草——“药引可能不用太复杂的,如果他本身就是混沌道果的话,直接用他的脉息行不行?”她咬着笔杆想了想,又把这句话划掉,在旁边重新写了一行:“不行,太冒险。还是先用雪藕精粹做缓冲。”窗外药圃中,余七七和洛小悠正在给新一茬合欢花剪枝,嫩叶的清香从窗户飘进来,与丹炉里翻涌的药雾混在一起。
暗阁石窟中,影杀正拿着余小七交上来的战后报告逐条核对。余小七站在他面前腰背挺得笔直,脸上那道被符爆余波擦出的浅疤还没消,但眼神已经不抖了。影杀看完报告后将它还给余小七,说:“写得不错。下次把撤退路线的标注时间提前到行动前,而不是行动后。”余小七接过报告时手很稳。影杀没有表扬他,只是将一枚新刻的暗哨符交到他手里:“下次出任务,你带新人。”
混沌峰大殿里,云扬子与韩立正站在星图两侧。星图上标注着归墟海眼、黑渊、混沌天废墟、九幽血池等关键坐标,每条连接线都用不同颜色标注着暗阁或阵堂的监视哨位。云扬子一边重新为拂尘校准阵纹,一边将星图推向韩立:“黑渊那边的监视网你得再补一层,峰主下一趟可能要去混沌天废墟——那里虚空乱流太强,常规哨站撑不住。用我新研的这种浮动阵眼,每座能顶住仙君初期的空间撕扯。”韩立接过浮动阵眼的设计图,手套上的薄膜在星图光芒下泛着幽光,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混沌天废墟外围的地形在星图上放大,对照设计图的适用参数逐点推演起来。
当银翼仙舰再次降落在玄岳城东侧的降仙台上时,混沌峰的家底仍然在高效运转。林枫从舰梯走下来时,看到演武场上铁战正在对那个天仙初期的少年追加训练——少年的盔甲内衬已被汗水浸透,但仍咬着牙独自跑完了第四遍锥形突击。
林枫没有惊动他们。他一个人走到功勋碑前,在新增的四盏长明灯前站了很久。然后从怀中取出帝君消散时留下的最后一段话,用混沌之力在功勋碑背面刻下一行小字——“帝君遗嘱:不要停在这里。”
刻完之后他将混沌开天剑插在碑前的石缝中,剑身上的灰光与功勋碑上的混沌峰徽记无声共鸣。剑意在碑前凝聚成一道极细却极稳的灰色光束,与慕容雪之前留下的剑光并肩指向天空。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书房的灯先亮了。星图再次铺开。韩立将暗阁收集到的最新情报按碎片方位逐份摆在星图边缘:九幽血池的冥河残余意志在近期减弱了三成,正是取碎片的最佳时机;混沌天废墟外围有一批散修在活动,暂不确定是哪方势力的探子;太阴天防区目前趋于稳定,太阴仙君将指挥权移交副将后返回了月核,常规觐见申请不容易获批;无量天那边,佛国净土近期因佛诞日临近对访客限制较严。
云扬子指着九幽血池的坐标:“这里最近。冥河意志虽然还没完全消散,但已经被金乌圣皇压回血池深处。残余意志的覆盖范围比法器室那时小得多,三尺剑域足够切开。”
韩立翻着太阴天防区的换防记录,头也不抬:“太阴仙君回月核后只接受极正式的觐见申请,但这次联军大捷正好可以作为一个切入点。如果我们以玉虚宫核心弟子的身份递交联合觐见申请,可以卡在最近的胜利庆典余波提交。”他顿了顿,将一份刚整理好的名单放在星图边,“九幽血池那边,暗阁已经在血池外围布置了三层预警哨。混沌天废墟那块碎片位置极其不稳定,废墟深处当年可能还封着我没标注完的建筑群。峰主,碎片回收的顺序,我的建议是从近到远——先取九幽血池,再去混沌天废墟,然后太阳天禁区和太阴天月核,最后去无量天佛国。归墟原点留在最后。”
“同意。”林枫看着星图,将慕容雪和林婉儿从门外拉进来分别坐在自己两侧,然后将云扬子的传送阵调度方案与韩立的暗哨预警网在星图上逐层叠加,标出七块碎片的进入路线和撤退节点。星图上,黑渊、归墟海眼、混沌天废墟、九幽血池、太阳天禁区、太阴天月核、无量天佛国净土的坐标连成一道蜿蜒的弧线,沿途标注着各段可以临时休整的中转站。混沌钟安静地悬在桌角上方,钟身上的灰色纹路在星光下缓缓流转。
窗外,一道淡金色的晨光从云海深处透出来,穿过窗棂洒在星图上的第一个目标点上。九幽血池。林枫用炭笔在那个坐标上画了一个圈,笔锋落得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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