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开始布置封印监控阵法。冥河的意志虽然被金乌圣皇压回了九幽血池,但法器的残骸中可能还残留着极细微的血池法则碎片。这些东西不能让幽冥族回收,也不能被其他势力趁乱捡走。他得把它们封印在混沌峰的独立阵眼牢笼里,亲自看守。
但他真正关心的不是冥河意志的残留。是他在剥离冥河意志时感应到的那股更深的能量——在九幽血池最深处,在那座由血池固化成的巨型法器核心破裂的一刹那,他的阵法感知捕捉到了一道极微弱的、几乎被血池杂音完全淹没的虚空回响。那回响的频谱与林枫渡仙君劫时混沌钟发出的共振几乎完全一致。混沌法则的碎片,被封在九幽血池底部,被冥河的意志压了无数纪元。冥河把它当成血池的核心能源在抽取,用它来维持九幽血池对幽冥天的法则污染力。现在冥河的意志被压回去了,但那道共振还在——微弱而清晰,像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他把这个发现写进了一枚加密玉简,准备交给林枫。
玉鼎仙君从舰桥方向飘了下来。他身上的青色道袍破了好几个洞,左袖齐肘而碎,露出的手臂上缠着一圈临时止血的绷带。他的拂尘在与冥玄的第一次交锋时被轮回诀直接毁掉了银丝,但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心疼。他落地时脚步甚至比平时还轻快了几分,手里拎着那只油纸包——包子已经彻底凉透了,油纸上的葱油香也散得差不多了。
“冥玄死了。”他把油纸包塞给林枫,“包子冷了,等会回去给你热热。”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今天下雨了”或者“晚饭吃什么”。但林枫注意到,老道士的眼角有一丝极淡的血丝,额头上也多了几道以前没见过的细纹。仙帝级别的对决,就算打赢了,代价也不会小。
“师父的伤怎么样?”林枫问。
“老伤加新伤,死不了。”玉鼎仙君在他身边坐下,背靠着半塌的舱壁,仰头看着虚空中正在被佛光净化的最后一缕幽冥死气,“冥玄的轮回诀确实厉害——我这辈子跟幽冥族打了无数场仗,能用法则逆转伤到我的人,他算头一个。不过他太老了。轮回诀每施展一次,消耗的寿元都是我跟他拼消耗的本钱。他打不起持久战,我赌的就是这个。”他转头看着林枫,嘴角微微上扬,“你那混沌钟最后一下共振卡得真准,正好在他轮回诀运转的关键节点上把法则逆转打断了。没你那一下,我最后那道清光也贯穿不了他。”
林枫没有接话。混沌钟在法器室全力震荡时,他其实并没有刻意去卡冥玄的节奏——他只是感应到了轮回诀的法则波动正在朝法器室方向扩散,然后本能地催动混沌钟去压制它。那种感觉像是在一场暴雨中撑开一把伞,你没有计算雨滴的落点,你只是知道伞撑开的地方雨就落不下来。
玉鼎仙君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大道至简。有时候修行的最高境界不是算无遗策,而是你连算都不用算,身体就知道该怎么做。这说明你的混沌道果已经开始真正融入肉身了——不是控制,是本能。”
远处,玉衡仙君和清源仙君并肩从舰桥方向飞来。玉衡仙君的左臂耷拉着,肩部有一个被轮回指擦碎的伤口,骨茬隐约可见,但他脸上依然挂着那种朴素温和的笑容,仿佛这点伤对他来说不过是种花时被刺扎了一下。清源仙君的道袍上沾满了净化死气后的灰烬,眼底疲态难掩却精神振奋。两人落在甲板上,玉衡仙君先看了玉鼎仙君一眼,确认师兄没缺胳膊少腿之后,才转向林枫。
“联盟军纪司的传讯刚到。冥玄的首级虽然没留下,但冥帝号的残骸和法器室的冥河意志残留封印足以列为特等军功。你的先锋统帅军衔已被联盟正式确认——烈阳被废后,太阳天长老会已将唯一否决权交还给第七长老,他投了赞成。”他顿了顿,语气严肃了些,“玉虚宫宫主亲自批了一道晋升令——从即日起,你除担任混沌长老外,核心弟子排序由第二席正式晋升为首席。”
首席核心弟子。这个位置的含金量在玉虚宫历史上从来没有被任何一个飞升不足万年的修士触碰过。在他之前的首席是玄辰仙君——那位早已是仙帝,在玉虚宫核心弟子序列中稳坐头把交椅无数年,如今仍在云游未归。林枫沉默了几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躬身行了一礼。
“还有一个人需要感谢。第七长老没有直接把烈阳的否决权收回太阳天——是金乌圣皇苏醒后以圣皇名义下令太阳天防区全部划归你的统一指挥。太阳天在联盟议事殿的投票权因此被暂时移交第七长老代行。第七长老用这份投票权做了三件事:确认你的先锋统帅军衔,否决了太阳天内部烈阳残余势力的异议提案,以及——将太阳天禁区里那只被救出的纯血金乌的疗养监护权永久交给第七长老执法堂直属。”清源仙君在旁边补充道。
正说话间,第七长老的身影从战场另一端飞了过来。他仍穿着那身素灰色便袍,在满是战甲和仙袍的人群中显得格外朴素。他落在甲板上,朝林枫拱了拱手,然后从怀中取出一枚金色玉简。玉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