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件事情听的林凡眼皮跳动的很厉害。
杨明跟许明飞快地记录着。
“陈行之,你他妈的疯了?”
“闭嘴,你给老子闭嘴。”
“草。”
“污蔑,这些都是污蔑。”
陈庆山等人疯狂咆哮着,挣扎著,审讯椅被摇晃的咯吱作响。
他们没想到陈行之竟然会将他们所做的事情,一一说出,这踏马的不是疯了,还能是什么?
典史府。
李典史在院落里喝茶休息着,管家垂手站在面前,将刚刚治安府发生的一切,低声禀报。
他知道林凡肯定是要将忠义堂的高层给逮住的。
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更是知道陈行之为了保住他那心腹,竟然将他跟忠义堂的事情都交代了。
“糊涂啊”
李典史放下茶杯,摇头叹息,脸上写满了惋惜和不解。
“老爷,陈行之真是枉费您的一片苦心啊。”管家遗撼道。
李典史道:“岂止是枉费,他这是要将自己给搭进去,他给忠义堂办的那些事情,加起来杀头都不止,他当真以为林凡是心慈手软之辈吗?”
“混迹官场,最忌惮的就是动了真感情,讲了真义气。”
“他陈行之混了大半辈子,连这点最简单的道理都还没悟透吗?”
李典史摇着头,到如今这地步,也不是他想管就能管的了。
管家道:“老爷,您不也是动了情义嘛,否则您也不可能给陈行之留一条全身而退的活路。”
李典史没说话。
换做常人,绝非不敢将事情搞的如此之绝,但搞事的是林凡,有着非人的实力,简直不是人。
他能搞的事情,别的人是不能搞的。
否则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陈庆山等人的思维还停留在对付他们的人是普通人。
但林凡是普通人嘛?
这是无法无天的主啊。
白身差役就敢揍班头,正式差役就敢威胁他这个典史,等他成为典史,他都不敢想象有谁是他不敢招惹的。
他的面前摆放着上府送来的文书。
典史是不可能的了。
上面送了个空降的过来。
很年轻,还是个女的,这身份背景怕是了不得,应该是到基层镀金来的。
审讯室里。
林凡眼神颇为复杂的看向陈行之。
“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吧?”
“都交代了。”陈行之精气神全无,脑袋几乎垂到胸口,“林班头,我知晓我所犯的罪,罄竹难书,千刀万剐也不为过,但既然我愿意说出来,便已经做好受罚的准备。”
林凡看向许明两人,“给他们画押。”
“是。”
许明跟杨明拿着三份供词,走到陈庆山等人面前,抓住他们的手,将他们大拇指狠狠按上红泥,然后结结实实地压在了供词末尾。
任由三人如何反抗都没用。
“陈行之,我艹你八辈祖宗!你踏马的就是个畜生。”
陈庆山如同发疯似的咆哮着,先前的从容早就荡然无存,他是真没想到陈行之竟然揭发他们。
“你踏马是不是有病。”
“是姓林的拿刀架在你脖子上,还是姓林的要干你媳妇,逼得你不得不认?”
“你收了银子,为什么还要害我们?”
“啊”
林凡挥挥手,“将他们送到监牢里。”
“是。”
片刻后,审讯室里就剩下林凡跟陈行之。
林凡起身,走到陈行之身后,手掌重重落在对方微微颤斗的肩膀上,用力捏了捏。
“陈班头,你做的这些对得起谁啊?银子这玩意就当真那么重要吗?”
“你要银子,你也不能干这些事情啊,忠义堂,猛虎帮,胡家等等,哪家不是有钱的主,你把心思放在搞他们身上,最后百姓还能说你一声好,可你却把手段用在百姓身上,你这让我如何是好?”
陈行之抬起头,苦笑道:“林班头,不是所有人都象你这样的,你可以不怕他们,但我还有下面的人不能不怕,你年轻,你有实力,你在永安大杀四方。”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悲凉。
“可到了外面呢?那里比永安还要黑百倍,千倍,你不随波逐流,你永远无法站稳脚步。”
“我年轻的时候刚添加治安府,我也是一腔热血,但当你看到你的班头,因为刚正不阿,被人在家砍死,妻女被淫,连几个月大的孩子都没放过,你就明白,有的事情不是你想做就能做的。”
恐惧是人的天性。
但战胜恐惧的人是伟大的。
“天下有道,以道殉身,天下无道,以身殉道。”
他缓缓开口。
“陈班头,你怕,你惧,我能理解,但你不能将怕跟惧的后果,压在百姓们的身上。”
陈班头自嘲的笑了笑,“你说的对也许,我陈行之从头到尾,都只是个懦夫吧。”
监牢。
汪海被关在牢房里,手脚都被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