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是元师凝望墓碑的深沉背影,联想到的是沙姆斯陛下当年的知遇之恩。
他们自动脑补了这其中的深厚情义与忠孝两全,将一个边缘王子扶植成为一省总督,给他封地、给他兵权,而后者也回应了对方的期许,成为了阿拉伯盟军统帅。
士为知己者死。
于是这些将官们一个个挺直了腰板,神色庄重,甚至带着一种悲壮的肃穆,仿佛随时准备跟随元帅,向这位先王宣誓效忠,完成其未竟的事业。
这时宫廷侍卫长步履轻捷地走到陆凛身侧,他微微弯腰,声音放得极低:“殿下,陛下口谕,请您忙完这里的事后,回王宫一趟。”
陆凛从放空的状态中回过神,微微颔首。
“殿下还真是重情重义之人啊
”
在侍卫长萨米尔看来,这是王储殿下从深沉的哀思中强忍悲痛,恢复常态的表现,这也让见惯了王室黑暗内斗的他,心中暗暗感慨。
流程结束以后,陆凛转过身,看了眼分列两侧的军官,点点头,随后径直从他们中间穿过。
萨米尔紧随其后,其馀人也快步跟上。
人群顿时如洪流般散去,随着殿后的装甲车驶离街区,只剩下那一排小楼孤零零矗立在原地。
陆凛返回王宫,在内侍的引导下前往会客厅,他随口问道:“是有重要的外宾需要接见吗?”
内政秘书朝他躬敬道:“回王储殿下,来访者是合众国国务卿埃里希·冯·施特恩,陛下正在会谈。”
那个全年无休的加班狂魔?
陆凛脑子迅速思考了一番,他猜这次埃里希有可能是为了海法来的。
毕竟安特那边已经开始插手阿尔伊拉格和苏尔里亚,那么当下这种局面,合众国也大概会对盟友进行扶持。
马斯尔现在烂泥扶不上墙,国内经济就是一个大窟窿,波斯的情况有点复杂再加之离得远,剩下的无非就是双志。
二人穿过王宫的长廊,一路上所有的侍卫和大臣都对这位新任王储毕恭毕敬地行礼。
会客厅外的侍卫见王储到来,侧身推开了沉重的大门。
内政秘书低声通报:“陛下,王储殿下到了。”
陆凛步入厅内,令他稍感意外的是,这位合众国的国务卿见到他进来,竟主动从沙发上站起身,朝他伸出了手。
“国务卿阁下。”
“阿米尔殿下,”
埃里希用力地握了握陆凛的手:“看起来,你又一次证明了自己众望所归。”
陆凛也是得体回应道:“感谢您的祝贺,您也是一如既往的风采过人。
”
握手后,陆凛做了个“请”的手势,埃里希在原位就座。
而陆凛则自然地坐在了国王的右手边落座。
埃里希上下打量了一下陆凛,带着些许调侃的语气问道:“现在感觉如何?”
陆凛:“至少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
他并没有提前线的战事还是国内政局,或者别的什么问题。
正如对方也是如此。
埃里希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带着一丝感慨笑道:“瞧瞧,你现在说话的神态和气势,才真正象一位执掌棋局的大人物了。”
陆凛不置可否。
埃里希也没有过多闲聊,切入正题:“我刚才正跟陛下谈到马干内战的问题,霍尔木兹海峡作为波斯湾的咽喉,必须掌握在可靠的伙伴手中。
合众国经过慎重评估,决定介入马干局势,迅速平定其南部的叛乱,恢复法律与秩序。”
陆凛闻言,目光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穆罕穆德。
埃里希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细节,立刻补充说明道:“放心,我们已经与穆罕默德陛下以及卡布斯国王进行了充分磋商,这次并不会采取强硬的直接军事介入模式,而是基于国际法和马干政府正式请求的合作旨在帮助一个主权国家恢复稳定。”
这听上去并不打算让双志介入啊。
陆凛提出了一个现实的问题:“马干可是离合众国有大半个地球那么远,贵国该如何保障兵力投送和后勤?”
埃里希微微一笑:“殿下多虑了,我们在太平洋地区驻扎着全球最强大的舰队,内核是位于扶桑的海军基地,光是航空母舰就有不下七艘合众国有绝对的能力和决心,确保霍尔木兹海峡的畅通与安全,切断任何流向叛军的物资信道。”
老美的太平洋舰队么?
陆凛心中微微一沉,他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在殖民帝国宣布停止对锡安无条件援助后,安特与合众国,显然已将争夺的焦点转向了其他战略要地。
从霍尔木兹海峡出口石油的不止双志和波斯,还有特鲁西尔和阿尔伊拉格
他不由得担心,合众国是否会借机打击阿尔伊拉克的石油出口,以此削弱安特的影响力,从而使得阿拉伯联盟内部出现裂痕?
其实不管是安特还是合众国,他们都不希望看到一个统一的阿盟。
陆凛权衡了一下,开口道:“阁下,我充分理解并尊重贵国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