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亡群体之间的矛盾。
但在陆凛看来,这矛盾的根源,始终指向那个更庞大、更棘手的问题—阿盟最终该如何“瓜分”锡安留下的遗产?
阿拉法特人的内核诉求是明确的,一块完整的、属于自己的土地,用以创建国家。
然而他们自身军事实力薄弱,拿不回自己的土地;同时还缺乏被国际社会广泛承认的、有效的国家实体,使其在政治和外交上处处受制。
而这两点,恰恰都是阿盟能给他们的。
但从纯现实利益角度考量,阿盟的成员国里,又会有几个国家真心实意地帮助自己这个“邻居”呢?
退一步讲,即便依照联合国第181号分治决议,那份决议所勾勒的领土划分,在战略上也有其“合理性”—至少,那些划给锡安的土地,如海法港、戈兰高地边缘等,都蕴含着极高的战略与经济价值。
现在,这些局域又都掌握在陆凛的手里。
然而,安特的强势介入也让问题复杂化,原本团结起来的阿盟内部再次出现了裂痕。
战争进行到现在这一步,已经不再是一开始那种大家一股脑“摇旗呐喊”的局面了。
每个成员国都有自己的利益盘算,陆凛需要在支持阿拉伯各国光复失地、消化夺取的锡安战略要地、以及应对内外大国压力之间,维持住这脆弱的平衡
就先不说别的,光是攻下海法的这几日,私底下已经有数个国家联系了陆凛或者穆罕穆德,希望瓜分这块“锡安的遗产”。
形势的严峻可见一斑。
这种仗打到一半,盟友就开始蠢蠢欲动的感觉,让陆凛的心情蒙上了一层复杂的阴影。
就在这时,法赫德拿着一份电文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振奋:“元帅,中央军急报!伊卜拉欣中将已率领前出部队成功推至谢舍一带,完全达到本阶段作战任务范畴。目前我军正在有效瓦解敌军纵向防御体系。”
这个消息象一阵强心剂,让指挥部内所有军官的精神都为之一振,胜利的推进总是最能鼓舞士气。
陆凛脸上也露出了轻松的神色,但他立刻恢复了冷静,对法赫德说道:“给伊卜拉欣回电,就说他们的表现值得肯定,但千万不能大意,锡安人比谁都清楚谢舍这十五公里战略纵深的重要性,他们绝不会坐视不理,必然会组织全力反扑。
命令部队,务必巩固阵地,将我们的阵线牢牢压过去,不能后退半步。”
他站起身,在铺着地图的桌前来回走了两步,目光扫过戈兰高地的方向,又补充道:“另外,提醒他,库奈特拉方向的防御绝不能有丝毫松懈,我们前线推进得越快,后方要点就越可能成为敌人偷袭的目标,搞不好锡安人就正等着我们注意力被吸引的时候,来一招釜底抽薪”
他话音刚落,窗外原本只是阴沉的天空,骤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隆隆雷声。
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开始劈里啪啦地砸在指挥部的屋顶和窗户上,迅速连成一片,演变成一场声势浩大的飘泼大雨。
陆凛踱步到门口,站在屋檐下,伸出手,冰凉的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手掌。
他看着外面被雨幕笼罩、模糊不清的世界,轻声说道:“下雨了。”
“下雨了。”
哈希姆河西岸,列夫上校望着阴云密布的天气,心中紧绷的那根弦也是松了些许。
下雨就意味着洪汛要来了,哈希姆河将变得暴躁起来,没有哪支国家的军队,能在这种环境下渡河。
同时北面的加利利平原也将彻底泡在雨水里—一这就意味着马尔科夫不管打成什么样子,老天爷都替他兜了底。
在这种天气下,不论是耶沙维申还是阿米尔,都不会冒险发起突袭。
双方都是高明的指挥官,心里都清楚,在这种环境下一旦被发现进攻意图,那就等于自杀。
而且加利利地区面积也不大,就算想搞突袭,被发现的概率也很高。
这场伊斯兰历1389年的战争,被画上了一个暂时的句号。
在工兵与士兵们连续数日的紧急填土和抢修之后,海法附近的大马士革空军基地,总算是恢复了几条能够勉强起降的跑道。
在获得塔台确认后,几架米格—21战斗机,冒着雨依次降落,成为了第一批使用这座新占领基地的阿拉伯联军战斗机。
几小时后,陆凛在法赫德等人的陪同下,视察拉玛特大卫空军基地的修缮进度。
——
远远的,他就看到几名穿着独特卡其色连体飞行服、头戴飞行盔的飞行员,正站在机库屋檐下,一边躲避着不时飘落的雨丝,一边捧着热气腾腾的咖啡交谈。
他们的空军作战制服样式与阿拉伯国家常见的有所不同,带着明显的南亚风格。
陆凛一眼便认出,这大概就是传闻中前来支持的“巴铁”兄弟们了。
这几名飞行员身材中等,但体格看起来十分精干。他们的肤色呈健康的深小麦色,面部轮廓分明,眉毛浓黑,眼窝深邃,鼻梁高挺,黑色的短发被飞行帽压得有些凌乱。
其中一名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