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兵营折损严重,尤其是在大马士革绞肉战里,我们营始终冲在最前面,编制都快打没了!”
陆凛故意板起脸:“什么编制都打没了,你以为我不看战报的嘛?你们最多就损失了一个连!”
阿尔哈利耍起无赖:“怎么说我们也是您的老部队,是全军的排面!您总不能让其他部队比下去吧?”
看着他的样子,总让陆凛想起另一个熟悉的人影。
不过阿尔哈利说的也没错,第一机械化近卫步兵营就象陆凛的铁拳,每次战役都冲锋在前,损失也最为惨重,折损的老兵也让他心疼不已。
陆凛略作思索,说道:“这样吧,我去跟总参谋部兵员调配处打个招呼,让他们把各梯队里表现最好的士兵优先分配给你们营一部分。”
阿尔哈利闻言立即兴奋地立正,声音洪亮:“是!多谢元帅!”
就在这时,一旁的某支训练队伍里,一个穿着军服、面皮白嫩的年轻人挥舞着双手,朝陆凛冲来。
“堂兄!堂兄!”
阿尔哈利第一个挡在陆凛身前,紧接着一支警备队仿佛凭空出现,瞬间包围在元帅的四周。
十几名老兵也是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直接制服了那名年轻人。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数秒的时间,而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也让四周训练的队伍纷纷停下,朝这边张望。
年轻人直接放弃抵抗,连声大喊:“堂兄!我是谢赫家的!他们抓错人了!”
整个广场顿时寂静无声。
一个名叫以撒利亚的年轻锡安俘虏正在广场边上挖训练用的战壕和掩体。
他与很多衣衫褴缕的俘虏,纷纷抬起头来。
尽管阳光刺眼,汗水刺痛双眼,但他们仍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看清那个让他们一败涂地的男人究竟是什么模样。
海得夫连忙解释道:“我的姑姑是莎拉·谢赫,她嫁给了您的父亲穆罕默德国王!而且您的未婚妻叶赫娜也是我们家族的远亲!”
陆凛轻轻推开挡在身前的阿尔哈利,朝青年走去。
“元帅……”阿尔哈利欲言又止,雅古布紧随其后。
这时哈立德中尉慌忙跑来,向陆凛敬礼:“报告元帅!这是我的兵,是我管教不严”
说着他满头大汗地想将海得夫拖走。
然而陆凛已经走到了近前,他俯身凝视着青年的脸庞:“你刚才叫我什么?”
“表哥!表哥!”青年象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陆凛又问:“你就这么不想参军吗?”
“他们抓错人了!我们可是兄弟啊!”青年哀求道。
艾哈迈德在一旁看得直皱眉。
这个谢赫家的少爷也太蠢了,按照军规,这种恶劣程度的行为,就是枪毙都不为过。
但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人又是元帅的亲戚,而在不远处还站着成百上千个被送来服役的贵族子弟。
杀了他确实能立威,但造成的影响呢?
那些刚入伍的新兵,又该怎么看待他们心目中的“吉卜利勒”?
陆凛直起身,然后转身朝阿尔哈利和艾哈迈德招了招手。
两人虽然不明所以,还是小跑着来到他身边。
陆凛搂过阿尔哈利的肩膀,目光扫过全场,对着每一双注视着他的眼睛,高声道:“这个男人,陪我从努科希尔打到迦纳姆,从哈希姆河谷打到大马士革!我们并肩作战数十次,他击毁的坦克比整个广场上的加起来还多!他救过的战友,多得象沙漠里的沙粒!这样的人,才是我的兄弟!”
接着他搂过艾哈迈德:“而这个男人,是坚定的阿拉伯民族解放者!我们在迦纳姆并肩作战四天三夜,他带领游击队拯救了成千上万的阿拉伯同胞!面对敌人的炮火从不退缩,这样的人,才是我的兄弟!”
随后他掏出胸前的小本子高高举起:“这上面记载着无数随我奋战的勇士!他们的英勇让锡安人一次次跪倒在我们履带之下!用他们的牺牲和鲜血铸造我们的胜利,这样的人,才是我的兄弟!”
他低下头,睥睨着脸色惨白的海得夫,只是平淡地看了他一眼。
接着,面对众人狂热的目光,陆凛却泼下一盆冷水:
“而你们!”他顿了顿,“我要说,你们什么都不是!”
他继续高声:“我不管你们来自哪里,王公贵族还是鞋匠之子,这些都无所谓,在我眼里,你们现在只是一群上了战场,只会连累队友的拖油瓶!”
哈立德听的很认真。
周围的士兵听的很认真。
就连锡安的俘虏也听的很认真。
“但是”
陆凛顿了顿:“但是,所有人都有第一次。”
“我第一次上战场时,也紧张得不行,差点尿了裤子。”
他拍了拍阿尔哈利的肩膀:“这家伙第一次开坦克时,连方向都分不清。”
“所以今天,我给你们一个机会——不是因为我可怜你们,而是因为我曾经和你们一样害怕过。
现在,告诉我,你们是想要继续当个被人耻笑的软蛋,还是愿意挺起胸膛,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