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儿极其微弱地叹息道:“……一定是……因为我……太牵挂你们……所以死了……也还是……想第一眼就见到你们……”
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元筱的眼泪掉得更凶。
平时富贵儿总是那么高冷,没想到内心柔软,感情丰富。
翱霜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还是那么硬邦邦的:“想死?还没那么容易。”
富贵儿被他这话说得一愣,涣散的眼神清明了几分。
他下意识地想动,胸口立刻传来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这才真切地感受到,自己还活着。
他呆呆地低下头,看向自己血迹斑斑的胸口,鲜血还是浸透了布料,稍微用力呼吸就能感受到撕裂般的痛楚。
他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周围一张张熟悉的脸,声音沙哑地问:“我这是……死了……还是没死?”
小初又哭又笑,紧紧握住他没受伤的那只手:“没死!你没死!你喝了永生液,不管多重的伤,你都不会死的。”
“永生液?”富贵儿皱紧了眉头,脸上露出困惑的神情。
他努力回想,记忆却像断了片的画册,最后定格在彗那残忍的笑容和穿透胸膛的血刺上。
他完全不记得自己喝过什么永生液。
元筱看出他的疑惑,轻声解释道:“是翱霜拿给你喝的。”
富贵儿更加困惑了,他看向翱霜,眼神里充满了不解。
他仔细复盘着最近见过的人,试图找出一点线索。
忽然,他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
他猛地睁大眼睛,紧紧盯着翱霜那张冷峻的脸,一个大胆的猜测脱口而出:“晴寒……是你假扮的,对吧?”
那个在他最绝望时出现,给他喂下“毒药”,还决绝离开的“晴寒”。
翱霜却移开了视线,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抿紧了嘴唇,侧脸线条显得更加冷硬。
富贵儿看着他这副默认的样子,心头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之火,瞬间又被浇灭。
如果不是真正的晴寒来救他,那只能说明,晴寒依然被困在彗的掌控之中,生死未卜。
他眼神里的光芒迅速暗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担忧。
想到彗,富贵儿的情绪激动起来,他强忍着胸口的剧痛,不顾身体的虚弱,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彗……彗他……”他气息不稳,却坚持要把真相说出来,“他骗了所有人……”
他断断续续的,将彗如何隐藏身份,如何在暗处谋划,如何利用晴寒控制他,全都说了出来。
元筱听得心惊肉跳,她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从富贵儿口中证实彗的深藏不露和处心积虑,还是让她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
她不仅为尘的安危揪心,更为整个兽世未来的命运感到深深的担忧。
彗这样的敌人,实在太可怕了。
帝麟听完,脸上露出了恍然的神色,他沉声道:“原来如此……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很多时候,我感知到的‘兽神’气息总有些微妙的违和感,行事风格也与以往不同。现在看来,恐怕十有八九都是彗冒充的。”
泽辉的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如果彗能假冒兽神,那真正的兽神大人岂不是……有生命危险?”
富贵儿喘了口气,摇摇头,肯定地说:“据我所知,兽神他还活着。彗也一直在找他,但似乎还没有得手。兽神应该藏在极其隐秘的地……”他说着,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忽然问道,“尘呢?他怎么不在?”
小初刚刚平复的情绪又涌了上来,带着哭腔说:“他被彗带走了……就在幻月礁上。”
富贵儿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痛苦和惋惜的神色:“那他……恐怕凶多吉少了。尘……他就是风魔王绝尘,那个绝晨是他为了隐藏身份用的。彗给他下了毒,要靠尘花种子才能续命,唯有尘花果才能彻底根除,只可惜……”他叹了口气,充满了无力感。
“尘花果?”
元筱听到这里,心里咯噔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强烈的自责感瞬间淹没了她。
她声音发颤,带着哭腔说,“是、是那种金黄色的果子吗?前些日子,我、我种出来了一颗……可是……可是被一个小男孩抢走了……”
她想起阿今当时那复杂的眼神,悔恨的泪水夺眶而出。
如果当时她再谨慎一点,如果她把果子留下来,是不是就能救尘了?
富贵儿睁开眼,看到元筱满脸的泪水和自责的懊悔,连忙安慰道:“这不怪你……跟你没关系。尘花果这东西,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