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令人惊讶的是,到了第二天的傍晚,那颗果子竟然已经有婴儿拳头那么大了。
它通体金黄,表面光滑润泽,像是最上等的黄玉雕琢而成,在夕阳余晖下泛着温润柔和的光。
果柄只有那么细细的一截,连接在同样纤细娇嫩的茎秆上,沉甸甸地坠着,让人看着就忍不住担心。
果实这么大,小苗这么弱,会不会被压断了?
“这黄澄澄的果实可真好看啊……”元筱托着下巴,喃喃自语。
自从这颗种子结了果实,她一有空闲就钻进屋里看它,像看不够似的,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守在旁边。
全然顾不上小儿子的飞速进步。
话说小白现在已经长大了不少,一身羽毛洁白蓬松,翅膀也更加健壮有力了,飞行早就不在话下。
它常常飞进元筱的屋子里,好奇地绕着那株小苗打转,黑豆似的小眼睛盯着那颗黄果子瞧了又瞧。
小白一看就是好半天,等到看够了,它又飞出去找浅浅,落在她的肩膀上,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像是在汇报什么重要的发现。
浅浅就这么听着,看着它夸张的表情,笑着摸摸小白的头:“对吧对吧,你也觉得那个黄果子很好看是不是?”
小白用力点了点头,又“啾啾”叫了两声,扑腾着翅膀在空中转了个圈,像是在比画果子有多大。
阿今站在不远处,靠着廊柱,看似随意地望着花园里盛开的花朵,耳朵却微微动了动,把小白那些零碎的鸣叫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眼睛,在听到某个词时,极快地闪过一丝什么,快得让人抓不住。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
元筱刚把新一批腌制好的鸡翅放进陶缸里,洗干净手,正准备回屋看看那黄果子,就听见轻轻的敲门声。
“谁呀?”她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阿今。
少年穿着一身简单的粗布衣裳,身形挺拔,站在那里,脸上难得地露出几分局促。
“阿今?”元筱有些意外,“找我有事吗?”
阿今看了看她,又飞快地移开视线,摸了摸鼻子:“我……我就是路过,听见屋里有动静,就过来看看。”
他说得含糊,元筱也没多想,笑道:“进来坐会儿?”
阿今点点头,跟着进了屋。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窗台上。
元筱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心里了然,指了指那颗黄果子:“你是来看这个的吧?”
阿今被说中心事,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随即又抬起:“嗯,我听小白说,你种的那个小种子结果子了,还特别好看,我、我就是有点好奇。”
“原来是这样啊。”元筱笑了,引他走到窗台前,“喏,过来一起看吧。”
两人并肩站在窗前。
阳光透过窗格洒进来,正好照在那颗黄果子上,给它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晕。
果子圆润饱满,色泽纯正,像是把最纯净的阳光都收拢在了里面。
阿今看着那果子,眼神有些复杂。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这果子……”
“果子怎么了?”元筱偏头看他,“难道你认识?”
阿今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元筱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那你快给我讲讲,这到底是什么?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植物,长得快,果子也怪好看的。”
阿今的目光仍停留在果子上,声音压得有些低:“这是尘花结的果,叫尘花果。”
“尘花果?”元筱重复了一遍,“名字还挺好听的。”
“嗯。”阿今应了一声,继续说,“这果子确实很难得。尘花种子本身就很稀少,而且它对土壤、温度都很挑剔,很少有人能看到它开花。”
他顿了顿,眼神瞟向元筱:“我也是听别人说起过。我这么多年,游历了这么多地方,还从来没有亲眼见过呢。”
元筱听得入神:“这东西这么罕见啊……那它有什么用处呢?能吃吗?”
阿今摇摇头,语气很肯定:“没听说有什么用。而且普通兽人是不能吃的,吃了会死。”
“这么可怕?”元筱吓了一跳,看向那颗漂亮果子的眼神顿时变了,像是看着什么危险的东西,“那我赶紧把它扔了吧,免得被人误食,那可就不好了。”
说着她就要伸手去摘。
“别扔呀。”阿今急忙拦住她,语气有些急切。
元筱停下来,疑惑地看着他。
阿今意识到自己反应有些过激,缓了缓语气,解释道:“我就是觉得,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