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有。”帝麟肯定道,目光望向窗外辽远的天空,“只不过,能与兽神匹敌的存在是凤毛麟角,而且据我所知,现在已经隐于偏远之地,不为人知。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就再也不出来了。”
泽辉面色凝重:“若真是这样,兽神大人眼下的安危,的确令人忧心。”
兽神不仅是力量的象征,更是维系兽世平衡与信仰的基石。
他的失踪,无异于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涟漪之下,可能是滔天巨浪。
如果兽神真有什么闪失,这兽世,恐怕就再无太平之日了。
帝麟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还有彗。他失踪得太久,这实在太过于凑巧了。如今看来,他身上的疑点,只怕比我们之前猜测的还要多。”
云枫冷笑:“何止是疑点。无风背后若无人指使或协助,仅凭他一人,恐怕难以掀起那么大风浪,更遑论将手伸到虎狮城内部,掳走浅浅。依我看,彗很可能就是那个关键的‘连接点’。”
“问题是,这只是我们的猜测啊。”池淼接口,眉头深锁,“对于彗的异常,只有我们几个有所察觉。在绝大多数兽人心中,彗依然是兽神最忠诚、最得力的代言人。他地位尊崇,仅次于兽神。他在兽世的声望和信任,就是他最好的保护色。
如果我们没有确凿的证据,就贸然行动,或者公开质疑他,不仅难以服众,恐怕还会打草惊蛇,甚至引发不必要的动荡。”
帝麟深以为然:“这正是难处所在啊。所以,当务之急,是双管齐下。首要任务,要动用一切可能的方法,寻找兽神的下落。兽神若能平安归来,许多问题就能迎刃而解了。其次,对于彗”
他顿了顿,眼中金芒微闪,“我们只能以静制动,暗中观察。如果他真的有问题,迟早也会露出马脚的。在我们掌握确凿证据之前,万万不可轻举妄动。”
众人齐齐点头,面色肃然。
他们都明白,一场看不见的风暴正在酝酿,而他们必须赶在风暴彻底降临前,找到破局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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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天城大楼。
夜色已深,巍峨的宫殿在月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静谧中透着至高无上的权威。
今晚本该是听舟轮值守夜,但临近傍晚时,听舟不知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腹痛如绞,跑了好几趟厕所,脸色煞白,连站直的力气都快没了。
他捂着肚子,一脸苦相地找到正在看小说的问梦:“问梦,救命啊今晚我实在是顶不住了”
他有气无力地哀求,“你能不能替我守一晚?就一晚!我发誓,等我好了,还你两个班!”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问梦从厚厚的书卷后抬起头,露出一张清丽但此刻写满“不情愿”的脸。
她正在看一本从人鱼族商队那里换来的,描绘了许多离奇爱情故事的话本。
眼看到了关键情节,她正欲罢不能呢。
“听舟,不是我说你,怎么又乱吃东西?上次偷吃厨房给龙王准备的冰晶果拉肚子的事,你忘了?”
听舟脸色更白了:“那是我尽职尽责,替王试毒了!不过我这次真的不是偷吃可能就是水土不服?求你了问梦,你看我这样,坐都坐不住,万一出了什么岔子,龙王回来还不扒了我的皮?”
想到龙王帝麟惩罚犯错下属时的雷霆手段,问梦打了个寒颤。
再看看听舟那副惨样,她终究是心软了,叹了口气,合上话本:“说好了,还我两个班,少一个时辰都不行!”
听舟如蒙大赦,连连作揖:“多谢问梦等我好了,请你吃大餐!”
“得了,快回去躺着吧。”问梦挥挥手,认命地站起身,披上一件柔软的外套,拿起话本,按下电梯,走向一楼大厅的岗哨位置。
夜渐深,幕天城万籁俱寂。
问梦百无聊赖地倚在殿门旁的柱子上,一边警惕地留意着四周动静,一边从随身的小布袋里摸出一把香喷喷的炒瓜子,又偷偷掏出那本没看完的话本,就着廊下不算太明亮的暖黄灯光,津津有味地读起来。
话本里正写到人鱼雄兽与狐族雌性历经磨难后重逢的煽情段落。
故事生动,辞藻华丽,情节跌宕。
问梦看得入神,时不时被书中人物的痴傻举动逗得掩嘴低笑,又为他们的命运揪心不已。
正当她看到人鱼雄兽为救狐族雌性险些魂飞魄散的关键时刻,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大楼前广场的阴影里,似乎多了一个人影。
问梦一个激灵,瞬间收起话本和瓜子,迅速站直身体,目光慌乱地投向那片阴影。
只见一个身影缓步从阴影中走出,踏着清冷的月色,向大楼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