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很旧,上面布满了灰尘。
他用手擦了擦,然后打开。
盒子里放着几样东西。
一块光滑的石头,上面刻着一些模糊的图案,是他小时候在河边捡到的,觉得好看,就一直带在身边。
一块紫玉,那是兽神留给他的,是他的信仰。
还有一张泛黄的兽皮,上面画着一个简单的图案,是他自己画的,画的是他想象中的家。
尘看着这些东西,眼神温柔。
这些都是他的回忆。
是他活过的证明。
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他从盒子里拿出那张兽皮,小心翼翼地展开,放在地上。
尘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割破了自己的手指。
鲜血从伤口涌出,滴在兽皮上。
他用手指蘸着血,在兽皮上写下了一行字。
字迹歪歪扭扭,但很清楚。
写完后,他放下小刀,看着兽皮上的血字,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释然。
“既然已经这样了,”他低声说,声音平静,“那就让自己死得有价值些吧。”
他收起兽皮,重新放回木盒里,然后把木盒放在石屋最显眼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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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恒之森,虎狮城。
夜色笼罩下的城池显得格外静谧。
月光如水,洒在城堡的尖顶上,洒在街道的青石板上,洒在沉睡的屋檐下。
一切都沉浸在安宁之中。
忽然,一阵阴风吹过。
风不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卷起地上的落叶,在空中打了个旋,又缓缓落下。
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城堡门口。
他穿着一袭暗红色的长袍,长袍的料子很好,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袍子很宽大,随着夜风轻轻摆动,像一片飘落的枫叶。
他的脸隐在阴影中,看不真切。
但那种气息,那种令人心悸的气息,让守在门口的护卫立刻警惕起来。
“谁!”
一个护卫上前一步,手握在腰间的刀柄上,厉声喝道。
来人缓缓抬起头。
月光正好落在他的脸上。
那是一张极其英俊的脸,棱角分明,眉眼深邃。
皮肤苍白得像从未见过阳光,嘴唇却红得像是涂了血。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
红褐色的瞳孔,在夜色中闪烁着妖异的光。
当护卫看清这张脸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你……”他的声音颤抖,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让开。”来人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护卫猛地回过神来,立刻后退一步,让开了路。
但他还是下意识地挡在了城堡大门前。
“对不起,大人。”护卫的声音依旧发抖,但已经恢复了基本的镇定,“王后有令,夜晚任何人不得擅入城堡。请您稍等,我这就去通报。”
来人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猩红的眼睛看着护卫。
那眼神很平静,却让护卫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脊椎升起。
“去通报吧。”来人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就说,殇晚回来了。”
护卫的心脏猛地一跳。
殇晚。
这个名字,在虎狮城无人不知。
血魔王,王后曾经的追随者,还为了救她而死。
可是眼前这个人……
护卫不敢多想,立刻转身,冲进了城堡。
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急促而慌乱。
城堡顶层的卧室里,灯火通明。
元筱和池淼还没有睡。
这几天,他们一直在通过水晶球寻找池浅浅的下落,已经有了些眉目。
水晶球就放在房间中央的桌子上,球体透明,里面隐约能看到一些模糊的画面。
“应该就在这一带了。”
池淼指着水晶球里的某处,声音里带着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明天天一亮我们就出发,就去这里看看。只要在那附近,水晶球就会帮我们缩小范围,估计明天就能找到浅浅的具体位置了。”
元筱坐在桌边,双手撑着下巴,眼睛盯着水晶球,一眨不眨。
她的脸色也不太好,眼圈发黑,显然是这几天没有休息好。
但此时此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