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以为会是三甲水准,绝世灵觉配这悟性,有点不匹配啊————”
“看来他的短板就在这里了。灵觉强到能躲第九轮子弹,这脑子————咋关键时刻好象不太灵光?”
褚河王眼底深处那点如幽火般的期望之光,终于微弱地摇曳了一下,几近熄灭。
他无声地靠回了椅背,威严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注视着光幕中李文的眼眸,微微垂落几分,遮掩了深处那抹“到底非是完璧”的细微叹息。
旁边那位气质儒雅、曾对李文灵觉大加赞赏的青袍封侯强者紧锁眉头,忍不住再次轻声开口:“师兄,这————不合常理啊?心性坚韧如磐石,灵觉敏若秋毫,这两者本是悟性的沃土————怎会偏偏在这最重之处,差强人意?”
他百思不得其解,“难道————灵觉敏锐过头,反被壁画纷繁复杂的信息拖累?扰乱了心神?”
他身侧另一位留着短髯、面相较凌厉的封侯强者,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淅:“技艺觉醒者,有这四分四十秒入定,已是中上之姿,配上他那绝世的灵觉天赋————
成长为一名封侯,绰绰有馀。”
他目光扫过光幕里李文头顶那个尚显生涩的烟圈,下了定论,“封王之路————终究是太过缈茫。人力有穷时。”
一时间,封侯强者间目光交错,议论声细碎起来,失望、尚能接受者皆有之。
其他参赛选手中。
当那个代表李文勉强踏入“五分钟门坎”的烟圈最终成形的刹那,投射在他光幕身影上的众多视线,如同浸染了无形之墨,悄然发生了微妙的转变。
外界,靠角落处,几个衣着华丽、明显出身显赫的年轻天才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其中一人嘴角翘起一个几不可查的弧度,用低到几乎只有唇语的声音对同伴道:“绝世灵觉又如何?悟性不行,上限终归不高。”
另一个压低声音,带点掩饰不住的庆幸:“也好。少个劲敌,我等位置才更稳些。”
幸灾乐祸的是极少数,更普遍的则是难以压抑的喟叹与遗撼:“唉————还以为能再见证一个传奇。”
“可惜了那份灵觉天赋————”
“终究差了一线圆满啊。”
原本喧嚣鼎沸的期待浪潮彻底散去,只馀下一份复杂难言的情绪在水面下暗自涌动。
悟道室内。
外界的声音、目光、一切的杂音,并不能影响到里面丝毫。
对于外界白玉广场上山呼海啸般的震撼和种种难以置信的议论,此刻身处悟道室内,被浓郁青玉烟环笼罩的李文,丝毫不知晓。
即便他知道了,也必然毫不在意。
在开启【绝对专注iv9】的那一刻起,他的心神便已斩断所有外界纷扰,彻底沉入面前那幅古老神秘的壁画之中。
心神沉入瞬间,那原本模糊晦涩的刀法壁画,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拭去了尘埃与迷雾,骤然变得无比清淅而生动。
壁画上的人影不再是僵硬断续的线条,而是化身为一位活生生的绝世刀客。
他手中无刀,却又处处是刀。
一举手一投足,每一次身形的转折、意念的流转,都仿佛在演绎着至高无上的刀道至理。
刀光不再是死板的图形,而是化作流光溢彩的轨迹,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灵性与韵律。
每一刀都清淅无比地分解成基础的起手、运劲、轨迹、变向、卸力、发力、意动、收束————无数精微到极致的细节,以前所未有的方式烙印在李文的意识海中。
晦涩的动作变得流畅自然,甚至带着一种令人心颤的美感。
原本需要苦思冥想才能揣摩一丝意蕴的衔接,如今变得水到渠成,仿佛那刀法的真意本身就蕴含在血脉之中,此刻只是被唤醒、被印证。
刀法的理,从最基础的发力结构,到牵引天地能量的玄妙运转。
再到凝聚意志引动“势”甚至触摸“意”的转化,层层递进,剥茧抽丝般在李文的元神层面推演、重构、理解、吸收。
他不再是用眼睛看、用脑子想,而是整个元神都化为了一面镜子、一把快刀,贪婪地映照、剖析、仿真着壁画中蕴含的无尽刀道奥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