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整和适应。
岑见桉说:“任何。”
他似是耐着性子说:“我不会强求你,你也可以按照自己的步调来。”
在这么一刻,孟沅感觉到年长成熟的魅力所在,他有那种分量的从容,却不会有反感的威压。
“嗯,我可能会有些慢。”
岑见桉说:“正好有得是时间。”
只是这么句话,很简单,却托着孟沅一颗心平稳地回落,男人就站在一步之外,深邃的眉眼,被暖白色灯光映亮。
她没想到,会从外公以外的男人身上,尝到股安全感。
岑见桉说:“你是家里的女主人,以你住得惯的意愿为主。”
男人口吻很平淡,就像是在说件喝水吃饭,又理所应当的小事。
家里女主人,孟沅听出来他的意思。
他对待这段婚姻,很耐心的态度,理性又成熟。
在尽好着一个丈夫的责任。
孟沅说:“我知道了。”
看来她也该慢慢改掉,总是很客气礼貌的习惯了。
-
第二天,餐桌旁。
早餐是伍姨特意烙的苦瓜鸡蛋饼。
岑见桉微拧了点眉头:“得罪您了?”
孟沅看出男人不太喜欢这盘:“是我说想吃苦瓜,伍姨是特意做给我吃的。”
“我有吐司,吃点吗?”
伍姨没拦着,看到她起身,主动去取了那袋吐司来,只觉得太太温柔又心软。
过了会,伍姨不在,孟沅才问:“你不喜欢吃苦瓜?”
岑见桉说:“嗯。”
他又说:“你不喜欢,就别吃了。”
孟沅手指微顿了顿,接过男人拿给她的吐司,抹茶红豆味的。
她好像所有镇定的伪装,都逃不过男人的洞察。
岑见桉说:“上一次做苦瓜,是相亲见面的那次没见上。”
孟沅这才明白,男人刚刚那句“得罪”是什么意思,原来这不是伍姨第一次明知道男人不怎么爱吃苦瓜,还摆了盘上来。
而她不知情,下意识帮伍姨找补,怪不得他轻而易举就戳破了那点谎言的泡沫。
那天孟沅有场重要的面试,其实她还挺庆幸,那场见面阴差阳错被取消了。
想到这,她有点好奇:“那这次呢。”
岑见桉说:“大概是临时工作安排,推掉跟你吃饭。”
孟沅微怔了点,所以伍姨这是在暗戳戳给她出气吗?
有点荒唐,还有点可爱。
而岑见桉竟然一点都不生气。
他这样冷情的性子,对身边亲近的人,有种无奈的纵容。
难窥见的那点深邃迷人,很有反差感。
孟沅说:“毕竟还是工作要紧,饭已经重新约上了。”
“我帮你,去跟伍姨解释句?”
岑见桉本来想说不用,可看她这副几分好意和认真的神情。
“麻烦了。”
孟沅说:“不麻烦。”
她找了个无伤大雅的理由:“毕竟我们都不怎么喜欢吃苦瓜。”
饭后,孟沅第一时间就找到了人。
把周末重新约好饭的事情,说了,伍姨看起来挺高兴。
“下次不做苦瓜了,看你也不爱吃。”
伍姨又问:“沅沅,吃芹菜吗?”
孟沅说:“吃。”
她不明白伍姨为什么突然问芹菜,转念想到:“阿桉,他也不爱吃芹菜?”
“不爱。”伍姨说,“下次做芹菜。”
孟沅:“……?”
伍姨说:“没事,是老太太的交待,要是阿桉对你不好,就给他做苦瓜。”
原来是有老太太的底气,孟沅说:“他没对我不好。”
伍姨拍了拍她的手背,一脸笑:“特意为他来说话?怕他受欺负?”
孟沅听出伍姨暗示的意思,心想哪有人敢欺负岑见桉,他纵容,也是因着他愿意。
伍姨脸上笑容更开了:“沅沅都发话了,那这茬就揭过,不能让你担心老公。”
这话让孟沅不太能接,也回过味,她刚刚就特别像那种偷偷给丈夫说话的小媳妇。
面对打趣和揶揄,只能含糊应声嗯。
到了公司,开完了晨会和组会。
江言晶凑上来:“昨天。”
孟沅一听到昨天两个字,就知道是在说那件事。
江言晶说:“大老板,真的好给力哦。”
天下苦严总和那个秘书已久,这次总是有人收拾,还是当众下面子,同事们心里都要说句爽快。
孟沅说:“是很给力。”
她当时站在旁边,都能感觉到男人不动声色的威压,上位者的矜淡从容。
心里也有点小小的解气。
江言晶说:“当时那个严总的脸色,是不是特别好看,就是可惜了他秘书没来,不然就一锅端了。”
昨晚各小群里都在讨论,严总那个人,最会趋炎附势,这次被岑总当面敲打,以后肯定会收敛。
完全是造福公司所有职员的好事。
“嘘。”
孟沅看见来人,很轻地比了口型。
江言晶抬眼也看到了人,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