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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外?他心里难道就不门清吗。
还反过来问她,出什么意外了?
伍姨说:“没意外。”
“太太在客卧收拾行李。”
岑见桉微拧了点眉头,薄唇微启:“她说睡客卧?”
伍姨现在看男人神情,又觉得好像跟她想的不太一样:“太太说,跟你说好了。”
他从未表达过这种意思,岑见桉说:“帮太太搬进主卧。”
伍姨心里一喜。
就知道男人让她特意收拾好主卧,肯定不是为给自己住。
岑见桉说:“我睡客卧。”
试问让个年轻姑娘,很突然要跟不熟的男人同住间房,不愿意,用他来当托辞,也合乎常理。
淡声、又替她圆谎:“来之前商量过,先培养感情,等熟悉过这阵子。”
刚刚一喜的心,又栽回去了。
伍姨很心酸地想,看来她家的大少爷,是真的被嫌弃了,想哄太太开心,肯愿意同他睡一间房的这件事,还又远又艰难得很。
过了会,伍姨去帮孟沅搬到主卧。
一开始孟沅说太麻烦,可听伍姨说,是岑见桉的意思,她就默许了。
大概男人是有自己的打算,她跟着配合照做就是。
到了主卧,孟沅才发现竟然基本没有居住的痕迹,东西都是崭新的,收拾得很干净敞亮。
说是新房,原来是字面意思,不止她一直没来住,就连岑见桉也没来。
她忽而想到,领证后,男人基本就在海外待着,就算回来,也是行程繁忙。
只是没想到,他会比自己还晚住进来。
伍姨心里是又喜又忧,喜的是这些专门为太太准备的设计,不用乱搬,能派得上用场,忧的是小夫妻刚结婚同居,就分房睡。
这感情才刚开始培养,出师不利。
孟沅听着伍姨跟她介绍房间里的设计,基本都是为女人准备,心想,她好像是确实误会了一件事,这间主卧一开始,应该就是为她准备的。
主卧里衣橱很大,孟沅衣服都挂进去,就显得特别少,她尽量只挂了一边。
伍姨看着这姑娘衣服太少,大部分偏轻熟职业装,正式、素,想着待会得找机会,撮合一下小夫妻,让阿桉带太太去多买点新衣服和鞋子。
没多会,伍姨带了孟沅去衣帽间。
孟沅看着,其实有不少物件了,包帽和首饰基本摆满了,都是牌子货,还有不少的私人手工订制,随便一件下来,她的工资都不够大出血一次。
伍姨总算能找到为男人说话的机会:“衣帽间是阿桉吩咐的,包包、首饰和帽子都已经准备好了,鞋子和衣服还没安排,说是等太太来挑喜欢和合身的。”
“其实阿桉嘴上不说,还是很上心太太搬来的事情。”
孟沅听了,心里还是有些惊讶男人在这方面的考量,没有人会不喜欢被重视,尽管这份贴心,是因为岑太太的名头。
“伍姨,辛苦你了,要收拾这么久。”
伍姨被她这话,说得心里服帖,她年轻时候也在别的有钱家庭干活过,对家里做事的阿姨,不怎么当人看,很理所应当,后来被介绍到了岑家,才发现有钱人和有钱人也有差别。
这位新婚太太,没有那种架子,给她倒水会说谢谢,帮忙,也会看得到别人的用心和辛苦,说关心的话,让人相处会很舒服的感觉。
越来越觉得老人家的眼光好。
晚饭的时候。
岑见桉留下来吃饭,他这几天也会搬过来住。
孟沅坐在他对面,在餐桌边,她不清楚男人吃饭的习惯,干脆垂头吃饭。
没人说话,平静地吃饭,一时只剩下碗筷轻碰的清脆声音。
等到用完餐,孟沅抬眼。
岑见桉穿着身白色衬衫,很讲究的手工质感,熨烫得当,少有几分褶皱。
孟沅看到男人的袖口被随意挽起了截,腕骨很凸出分明,价值不菲的腕表,折射着冷光。
“主卧太大了,谢谢你让给我住。”
很尴尬的一句话。
基本上,等同于是没话找话。
岑见桉说:“用不着谢。”
孟沅问:“你睡在客卧?”
岑见桉应了声。
她睡主卧,他睡客卧,不难想,她这个性子心里有负担,觉得过意不去。
他淡声说:“主卧本就是给你准备。”
只是他睡在客卧这件事,出现偏差。
“我们家,没有让太太住客卧的规矩。”
孟沅只能“嗯”了声。
其实她刚刚就确信,男人确实是没打算跟她住一间房。
不过也在意料之中,他们目前也就比陌生人多一点熟悉。
接下来几天,岑见桉搬进了客卧,只回来住了一次。
孟沅就在主卧住下,她有天早上醒来,跟天花板面面相觑,过了好一会,才想起现在已经搬来新房。
实在空间太大,她一个人住,显得过于的空旷。
吃过饭,伍姨给孟沅量起身体围度。
孟沅知道给她准备新衣服和鞋子,是岑见桉和长辈们的意思,也没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