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门关上,过了大概十几秒,孟沅确定男人已经离开后,才挪回目光。
就在刚刚,男人临走前问的那话,好像那种家长,要为家里小朋友出气的意思。
几秒后,孟沅回神,很无奈地淡笑,大晚上还真够能乱想。
转念又想,他们没感情,他不喜欢她,却看起来很有一个丈夫的模样。
看来这段刚开始不久的婚姻,并没她想象中那么的冰冷。
孟沅拆茶几上的快递,其实她昨晚就取回来了,接了个电话,耽误后一时就忘了。
是瓶新买的洗发露。
孟沅拿着,走进浴室里,把那瓶新洗发露放好。
还能闻到沐浴露被染热的味道,在她身上就淡了很多,是股玉兰的清淡香味。
很突然,她偏头时,视线一顿。
就在瓷砖墙面的挂扣上,有团杏白色的布料,很丝薄,有点蕾丝边。
还沾落了根她的乌黑长卷头发丝。
孟沅跟自己的内衣面面相觑,除非一个男人视力有问题。
显然岑见桉没有。
所以刚刚他肯定是看见了,还站着这片有些热气微潮的气息里,甚至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
意识到这个显然易见的现实。
她的耳尖红透了。
回到客厅,孟沅脸上还在冒烟,她基本上没有跟男人相处的经验,所以刚刚一想象到,近同于是陌生男人的丈夫,深夜站在她刚洗完澡的浴室,墙上挂着她的贴身衣物,半空里还浮着她的气味。
整个人有那么瞬的方寸大乱。
好在当时男人装作不知道,什么都没开口,也好在,是在他走之后,她才发现。
不然以男人的洞察力,她生涩的反应,肯定是逃不过他的眼里。
临睡前,孟沅睡在单人床上,还难得很认真地想了想,清空岑见桉的记忆,显然是不可能的事。
她所能做的,只能麻痹自己,忘掉这段尴尬的回忆。
掩耳盗铃没出息,可胜在有用。
第二天,中午。
孟沅跟饭搭子颜音汇合。
颜音在吃上很讲究,只要是好吃的,她都来者不拒,跟孟沅清淡的性格不同,她是个能把自己活得很多姿多彩的性格。
所以孟沅有她这个饭搭子,从来不用在午饭上有任何的担心。
在这点上,她很欣赏和羡慕好友的生活态度。
孟沅主动说:“颜音,你托我看好的那个公寓,我不能搬过去了。”
“啊,好可惜。”颜音一听果然反应大,本来这个看好的新公寓,就在她楼上,孟沅搬过来,她们小姐妹还能时不时串门呢。
没几秒,颜音意识到孟沅说的是不能,而不是不想。
“怎么了?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孟沅说:“有遇到,不过这个麻烦,现在好像可能不值得一提了。”
颜音听得云里雾里,不过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里头有八卦。
“跟你那个总算肯回国的老公有关?”
孟沅说:“嗯。”
颜音托着腮:“那你慢慢说,我有得是时间可以听。”
“也没什么。”
孟沅大致把这几天的事简要说了,包括送伞、给她买感冒药和替她处理麻烦,以及要搬去同居的事情。
颜音听完了:“没想到,你那个塑料老公还挺负责任的嘛。”
孟沅说:“嗯。”她其实也没想到,在丈夫的责任上,他处理得点到为止,又很让人不反感的可靠。
颜音又说:“不是有句老话吗?说越正经的男人,其实私底下玩得越花。”
玩得花?孟沅感觉这是她听过,跟岑见桉最不搭的三个字。
有那么一瞬,想起跟男人的第一面,也是在婚前唯一的那面。
那天起了雨雾,男人深色西装笔挺,侧脸深邃,下颌线条优越分明,漆黑眼眸沉淀着成熟的气质,克制、冷淡的矜贵。
“感觉不太像。”
“他应该是我见过最正经的男人。”
像高山雪,不动声色的巍峨。
让人觉得高不可攀。
颜音听了这话,想起有一次,她撞见孟沅在删删减减一则消息,至今她还记得那一眼,一口一个您,礼貌又客气的职场官腔。
她当时还打趣了句,这是准备给哪个大领导发工作消息呢?
结果得知,是孟沅在给她那个陌生人老公发消息,为着约好领证的时间。
“公事公办的塑料夫妇。”颜音评价,“别人还以为你是他员工。”
孟沅说:“我确实是他员工。”
“……”颜音顿了下,她怎么就给忘了这么重要的一茬?
“好可怜。”颜音说,“上班见老板,下班回家还要见老板。”
孟沅说:“他忙,也不一定能见几面。”
颜音说:“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搬?”
孟沅说:“等这次出完差,尽量找时间早点搬过去。”
岑家人对她都挺好的,她也愿意接收他们的善意,以后好好相处。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她现在一时能够让外地的外公外婆安心,如果日后,被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