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男人喉头滚动,随着一勺温烫的汤水下咽,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她急不可耐:“怎么样?”
商行野仰起脸,不明所以地冲睁大眼睛的妻子笑了笑:“很好喝。”这是今晚餐桌上唯一明火现做的菜。
也是今晚餐桌上唯一项仪淑不敢尝试的菜。丈夫的肯定俨然超出了预期,她心虚地抿了下唇:“鲜美吗?”商行野微微颔首:“鲜美。”
鲜美就对了。
放了小半瓶料酒和好几勺松茸鲜才压住了鸡子猪腰的臊味呢。想到这里,她不禁更加心虚。
但再心虚也没拦着商行野将那一盅汤全部喝完,继而满怀期待地凑上去,目光躲闪,声线轻颤:“你现在…有没有感觉,嗯……她思考了一会儿,没想出合适的描述。
商行野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然后。
一滴嫣红的血落在了光洁的天然大理石桌面上。火
权利和金钱不一定是婚姻的补品。
但惊雷壮肾雄风振阳汤一定是。
而且是一一大补。
再也顾不上那一桌子假模假式的预制菜,项仪淑急忙将商行野扶到隔壁会客厅,翻找出医药箱里的药棉替他止血:“好端端的,怎么突然会流鼻血呢…你别动,我来帮你擦,呃,你凑近一点,我够不着,算了,我来吧”她知道原因的。
只是不能明说罢了。
摘掉眼镜的商行野靠在沙发椅背上,始终保持着后仰的姿势,饱满的额头、高挺的鼻梁、因动作而格外凸显的喉结、仿佛被雕刻家精心打磨过的下颚约都一览无余……还有那尚未抹干净的、透着诡魅的淡淡血渍。那份难以遏制的燥热在身体里游走,他一手按着药棉,急不可耐地抬起另一只手,解开了白衬衫最上端的纽扣。
这还不够。
很快,又解开了第二颗、第三颗,直到露出清晰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胸膛,这才借用外界的寒意将一些东西压下去。布料与肌肤摩挲发出细微声响,在过分安静的会客厅里,则被放大成了一种撩人的信号,那种毫不刻意,在放松甚至有点儿狼狈状态下释放出的男性荷尔蒙,简直……
哞哞逼人。
项仪淑没忍住,咽了咽口水。
汤水的效用只在那么一时,鼻血很快止住。商行野低下头,想要将染了血的药棉丢到茶案上,忽而又觉得那抹红色太过扎眼、生怕吓坏项仪淑,于是,改为默默将其攥紧,迅速塞进西裤口袋。满眼仍是对妻子的关切:“没吓到你吧?”项仪淑摇摇头。
其实她是有点儿后怕的:早知道这个汤这么厉害,就不该轻易给商行野尝试,明明人家几天前刚进过医院,正所谓虚不受补……好在,总算是挺过去了。
项仪淑暗自告诫自己就此打住,别再节外生枝,要是真的把商行野“整"坏了,南商北项的联盟恐怕明天就要世纪崩解了。滴落在地面上的血引人不适,她想拿拖把来清理一下,稍一动作却发现,自己刚刚为了帮商行野擦鼻血,竟是用一种很大胆的姿势跨坐在他的身上……近乎是紧贴。
细腰被围裙绑带勒得不堪一握。
裙摆则跟睡裙一起齐齐被翻卷上去,不经意间露出大腿根。觉察到商行野自下而上的变化,项大小姐当即打消从他身上离开的念头,仿佛带着小钩子的眼神轻轻扫过某处,佯装出一副羞赧神色:“他好像有点不乖。”
是谁不言而喻。
商行野下意识深吸了一口气,习惯性先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抱歉,是我没管好。”
项仪淑的声音更轻了:“那你管一管?”
嘴上在劝。
内心却在叫嚣、挑唆、煽动。
别管他!别管他!
让他不听话!让他不听话!
或许是那些不存在的声音用某种特别的方式被外放了。商行野当真没有管。
他微眯着眼,面上带着一通被折腾后的薄红,俯身凑近捧住她的脸,蛊惑一般地提出了另一种方案:“可能,需要你来管。”有意绷紧的腿部肌肉,不偏不倚地抵着。
项仪淑轻哼出声。
空气里依稀还能闻见一点腥甜的铁锈味。
没等她想出点助兴的话,便被商行野猝不及防含住了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