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也红红的,睫毛一直在眨。
“没什么,”夏泠忙低下头,也见民政局正门马上要开了,小心问,“可以吗?”
四周的人不是手牵手就是挽手,夏泠记得那天她握过他的手的,只是隔着手套。
傅霆允稍稍俯身,牵过了她柔软苍白的、还在微微发颤的小手。
“走吧。”
*
一个小时后。
他们排在了当天的第一对,时间很快。
手续全部完成后,夏泠盯着那本红色的本本,还是有些不真实。
交易彻底达成了吗。
就这样,结婚了?
“那个,我下午有课。这个就先放在你那吧。”夏泠都不敢再看,把红本本递给了他。
放宿舍里总是不方便的,放家里更是。
傅霆允将两本一并收好,递给侯在一旁的陈秘书。
“晚上我来接你。”他道。
夏泠微愣,“有什么事吗。”
“一起吃个晚饭。”怎么说都是结婚的日子,也该庆祝。
自拍完照后,夏泠便松开了他的手,早不敢拉着了,吸了吸鼻尖问:“是,是私人性质的还是?”
“私人性质,我和你。”他也不必结婚第一天便带她去社交场应酬。
“知,知道了。”
夏泠提着肩上的包带,发现掌心有点稀薄的汗。
“那我回去准备一下。”
她计算着时间,都不敢去看他的眼睛,睫毛更快地眨了眨。下午是一节水课,就是因为是水课所以才特爱点名。她可以逃半节,四点半偷摸回宿舍,这样避开洗澡大部队。
趁室友还在上课,换好衣服化妆。
她也不能打扮得太夸张了,被路过同学瞧出端倪就不好了。
但她为了今天,其实也准备了一些,还是要讨得他欢心的。
“有什么事和陈秘书说,他会帮你安排。”傅霆允下午还有会,中午有个午宴,也不再耽搁了。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又俯身,极轻抚了下她不断反复擦拭、扣着掌心的手。
*
傅霆允离开后,陈秘书和司机李哥负责送她。
陈秘书像是有点想笑又不敢笑,早将结婚证递给另外的私人秘书,送她上车。
一路无话。
他们领证的地方也在市中心——傅霆允户籍所在地,离学校有距离的。
快下车时,陈秘书才笑眯眯殷切道:“夫人,您的课表方便的话,记得发我一份。”他们倒是可以去教务处查,很方便。但小夫人不是不想让学校的人知道吗。
“好。”
夏泠知道他是傅霆允的几个贴身特助之一,可能负责安排日程约会之类的吧。
“夫人是方便发到我邮箱还是——”
“我们加个微信吧。”夏泠掏出自己手机,直接扫码。
她加完后改了备注,又顺便加了司机李哥的,改完后才想起,她还没有加傅霆允呢。
“要我把老板微信推给您吗?”陈秘书像是猜到她在想什么,很快道。
“不用了吧。”
夏泠摇摇头,反正晚上也就见到了。
提到这个,她还是有些说不出的紧张,下唇不由自主绷了绷,肩膀也跟着僵硬。
“今天晚上,我需要注意什么吗?”
眼看就要到学校了。
司机会停在门口往右数第四棵树那里,能看见,但树荫遮挡,并不打眼。
夏泠怕自己遗漏什么,或没准备好,问。她问完,陈秘书又露出那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
“您不用准备什么,也不用注意。人来了就好。”
“人来了就好……”夏泠极小声地默默念了一遍,还是忍不住问,“那,那之前那些女孩呢,她们当时都注意了什么。”
“什么女孩?”陈秘书略一停顿,肃然道,“我们老板从来都没有过任何女孩。”
“……男孩也没有。”
是不能说吗。
夏泠想到表姐那些流言,她不相信有那么夸张,什么玩死过女人……
可是无风不起浪,肯定是有一点点的……吧?
“我知道了。”
不过想来,他的特助肯定也不能说这种话。
她还是自己准备吧。
……
一下午的水课,夏泠都在对着桌面发呆。
第三节铃声一打响,她便拿起桌上手机,当作去上厕所,再没回来了。
等她仔仔细细洗完澡,连脚指甲缝隙都涂上沐浴液洗得很干净,回到宿舍换衣服。她挑了身简单的真丝冷灰衬衫,有点像堇家花园打工的优雅上衣,就是微宽松些,领口也做了设计,改成圆领,用一粒霜色珍珠扣住,下面是普通半身裙,到小腿上面一点。深棕色小牛皮鞋。
整体和打工风格一致。
乖巧柔软又淑女的装扮。也系了条青色丝巾。
头发长了些,不过秋天到了,散着刚好。
室友们还没回来。
夏泠尽量赶在她们回来前离开,这样也不用解释晚上去哪儿。
离开前,她还是不放心拉起桌帘,拉开衣柜门。
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