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一成。
至于马厩里残留的黑光能量,早在五年前就被教廷的人彻底清除了,没给他留下半分吸收的机会。
咚咚!
轻柔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哥哥,我可以进来吗?”
门外传来奥劳拉清脆的声音。
墨菲早就听到了她蹑手蹑脚走近的动静,却并未理会,继续运转着呼吸法。
一个小时后,门口传来钥匙开锁的细微声响。
墨菲无奈地睁开眼,只见穿着鹅黄色丝绸长裙的奥劳拉蹦蹦跳跳地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小巧的藤编篮子。
“哥哥我进来啦!”她得意地扬起小脸,金色的卷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身后,侍女玛莎尴尬地握着钥匙,朝墨菲躬敬地行了一礼。
墨菲一眼就认出那是前男爵夫人保管的钥匙。
“你进来做什么”墨菲淡淡道。
奥劳拉献宝似的举起篮子:“我给哥哥送甜点来啦!我不开心的时候就喜欢吃甜点,哥哥今天不开心,所以我特意让厨房做了蜂蜜蛋糕。”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篮盖,露出里面金黄诱人的蛋糕,浓郁的蜂蜜香气顿时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墨菲当然知道今天争吵时奥劳拉就在门外。
以他敏锐的感知,怎么可能察觉不到那个躲在门后的小小身影?
他可不是前男爵夫人这个弱鸡。
“不必了,我没有不开心。”
奥劳拉立即撅起小嘴,湛蓝的眼睛里泛起水光:“哥哥骗人!我今天都听到了————”她放下篮子,迈着小短腿跑到墨菲身边,轻轻拉住他的衣袖,“母亲说过,家人之间要互相照顾,哥哥要管理整个领地,一定很辛苦————”
她仰着脑袋,眼神纯净:“我知道哥哥和母亲偶尔会意见不合,但是————但是奥劳拉希望哥哥能开心一点。”
墨菲低头看着这个年仅五岁的小女孩,她粉嫩的脸颊因为激动而泛着红晕,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这一刻,他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身影,那个在破旧茅屋中总是笑着递给他食物的瘦弱身影。
“哥哥?”奥劳拉见他出神,又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就吃一小口好不好?我特意让厨房的玛丽多放了蜂蜜呢!”
记忆中,那个身影也会说,“就吃一小口好不好,我不饿。”
墨菲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接过篮子:“就一块。”
“太好了!”奥劳拉立刻破涕为笑,像只欢快的小鸟般雀跃起来,“哥哥快尝尝,可好吃啦!”
她迫不及待地切下一块蛋糕,小心翼翼地递到墨菲面前,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
墨菲接过蛋糕,在奥劳拉期待的目光中咬了一小口。
甜腻的蜂蜜味在口中化开。
嗯,太甜了,不适合他。
“怎么样?”奥劳拉紧张地问。
“不错。”墨菲道。
奥劳拉立刻开心得原地转了个圈,鹅黄色的裙摆绽放成一朵鲜花。
她趴在墨菲膝头,仰着小脸说:“那哥哥以后要经常吃甜点,这样就会一直开心了!”
望着她天真无邪的笑容,墨菲开口道:“好的。”
半年后,公共马厩区。
巴特和汉克站在熟悉的马厩前,相视苦笑。
六年的时光在他们脸上刻下了深深的沟壑。
巴特的脊背已经有些偻,而刚过四十的汉克更是苍老得如同六十多岁的人,头发花白,满脸皱纹。
在这个人均寿命不过三十岁的年代,繁重的劳作早已透支了他们的生命。
“真是没想到啊,”巴特抚摸着粗糙的木栏,声音沙哑,“五年前被赶出男爵堡时,我以为这辈子再也回不来了。”
汉克咳嗽了几声,浑浊的眼睛里带着困惑:“我更想不明白的是,男爵堡现在总共就四十几匹马,为什么还要特意把我们这两个老家伙找回来?”
“听说是西尔文男爵亲自下的命令。”巴特压低声音,“你还记得九年前那个风雪天吗?西尔文大人当时差点就处死了墨菲————”
汉克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式,紧张地环顾四周:“别提这事了。墨菲那孩子————”他叹了口气,“谁能想到他好不容易逃过一劫,六年前还是死在了黑木林哨所。猛兽袭击————这个世道啊,一场风寒、一次意外,随时都能要了人的命。”
两人陷入沉默。
巴特望着空荡许多的马厩,眼神飘远:“要是墨菲还活着该多好,那孩子年轻能干,要是成了马夫长,说不定五年前我们就不用被赶走了。”
“现在能回来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汉克揉了揉酸痛的肩膀,“被赶出男爵堡这五年,我带着一家老小都在种田,闲时还在镇上打零工。可是那点收成加之税,根本吃不饱————现在总算又能吃饱饭了,还能省下些粮食接济家里。”
巴特点点头,脸上的皱纹似乎舒展了些:“唉,这五年,每天醒来都在发愁去哪找吃的,现在能回到马厩工作,简直是奥睿利安的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