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其实在你上次近距离接触此人时,我便恢复了一丝意识,只是太过微弱,无法与你交流。这些年辛苦你了,小宇,你长大了。”
听到这声熟悉的“小宇”,灰衣青年凌天宇鼻尖一酸,眼眶骤然发红,双拳在袖中紧握,指节捏得发白。
无数惨痛的回忆与家族血仇瞬间涌上心头,但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情绪压下,唯有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不辛苦!冰凰姐姐,你醒来就好!终有一日,我凌天宇必手持神兵,重返神缔界,踏破仇敌山门,为姐姐,为家族,讨回血债!”
“我会帮你。”女子的声音带着斩钉截铁的意味,“而现在,就有一个绝佳的机会。我打算融入他体内那件神器之中,成为其新的器魂。”
“什么?!”凌天宇心中剧震,几乎失声,“冰凰姐姐,你你可是上品神器‘冰凰凝魄剑’的器魂啊!他体内那神器,虽感觉品质不低,但毕竟受损且无魂,如何能承载你?强行融合,会不会对你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他深知“冰凰姐姐”神魂本源的特殊与强大,位阶极高,寻常神器,根本无法容纳。
“无妨。”女子的声音平静无波,却透着一股强大的自信与洞察,“你感知到的气息残缺,并非神器本身品阶不足。若我所料不差,那件神器,应该是‘九霄惊鸿剑’。”
“九霄惊虹剑?”凌天宇一愣,随即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名字,即便在他凌家古老的典籍中,也属于传说中的存在。
“不错。此剑曾遭重创,剑灵湮灭,神性沉寂大半,徒留剑胚与部分法则本源依附于此人体内温养。也正因其‘无魂’,且本质极高,反而能兼容并蓄。我若融入,不仅能补全其魂,更能借助其剑体本源恢复自身,甚至有望更上一层楼。此人实力心性俱佳,是值得托付的宿主。”
女子解释着,语气中带着一丝决断,“此事于我于他,皆是机缘。稍后见机行事。”
凌天宇心潮澎湃,既有对冰凰姐姐决定的担忧,又有对未来的期许。
若真能成功,顾渊实力必然暴涨,而冰凰姐姐也能找到安身立命、恢复甚至超越以往的可能。
这或许,真是冥冥中的一线生机。
就在这时,不远处又传来脚步声。
几人转头望去,只见一名身着紫袍、面容俊朗却带着阴郁之气的青年走了过来,正是鲜虞国二皇子薛追风。
听到山羊胡男子等人议论顾渊因“作弊”触怒仙皇殿规则,面临惩罚性的恐怖战魂,薛追风嘴角却不禁勾起一抹淡淡的讽意。这
些人,根本不知道他们议论的对象,是何等人物!
“必死无疑?”薛追风心中冷哼,“你们对顾渊的实力,简直一无所知!”
他永远忘不了在古境之外,自己倾尽全力、引以为傲的雷霆一击,被对方轻松写意地拦下的那一幕!
那时的顾渊,甚至还未动用任何防御类的王品仙器!
“如今他既敢深入仙皇殿,身上必有依仗。以他的性格,绝不会打无把握之仗。若再得一件纯防御类的王品仙器护身”
薛追风眼神微凝,“其防御之强,恐怕已达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地步!这战魂虽强,但想破他防?难!”
一个清晰的念头在他脑中浮现:“他根本无需苦撑百招!只要抓住机会,硬抗一击,以他那变态的防御力为盾,行两败俱伤、以伤换命之法,雷霆反击击溃这战魂,绝非难事!”
虽曾败于顾渊之手,但薛追风对此并无太多不甘,反倒隐隐生出一分认可与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完全察觉的敬畏。
他自忖,若换做自己面对这尊明显强化过的战魂,胜算渺茫。
可顾渊不同
“他可是领悟了两种土系法则奥义的存在!”薛追风目光灼灼,紧盯着透明墙壁后的激战,“其中一种,正是以防御著称的奥义!这战魂,选错了对手!”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想与判断,大殿内的战局骤变!
一直与战魂周旋、似乎在寻找时机的顾渊,身形陡然一顿,面对那呼啸斩来的、足以撕裂虚空的七彩剑罡,竟不再闪避!
他体表赤芒乍现,那古朴玄奥的赤鳞虚影骤然浮现,金光、紫气、厚重的土黄光晕交织缠绕,使其显得愈发凝实、沉浑,宛若披上了一层坚不可摧的大地甲胄!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七玄重岳”发出低沉的咆哮,暗金色的厚重剑罡后发先至,以决绝无畏之势,横扫向战魂腰腹!
战魂亦无丝毫退意,暗红眼眸中唯有纯粹的毁灭意志,剑势不减反增。
它本就是为了毁灭试炼者而存在,同归于尽,亦是使命!
“他疯了?!这是自寻死路!”透明墙壁外,山羊胡男子等人瞠目结舌,完全无法理解顾渊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