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引起了瘴毒翻涌……见她无法使力,那人再度袭来,掌风中带着凛冽的杀气,千钧一发之际,忽然有道身影从旁侧冲了出来挡在她的身前,那掌风里的招式尽数招呼在了他的身上,他的五脏六腑轰然震碎,重重地摔在了殷浅身边。那人似乎比她更震惊,“你分明已经被怨气腐蚀罚罪剧烈地咳出一口黑血,怨气分身从血中猝然逃窜,在飞回到那人手里之前被罚罪的长刀倏然打落,顷刻间灰飞烟灭。“我……不许……不许任何人…伤害大小.……”那人还想再施招,却好像听见了什么声音,连残局都来不及收拾便着急忙慌地逃走了。
殷浅目光紧紧地盯着罚罪,那把长刀自飞出之时她就已经认出,是哥哥暗卫的武器,那把刀上甚至有哥哥刻的字印,她挣扎着爬起,努力地向他靠近:“刑风……刑风你别睡啊,待会儿会有人来救我们的……”罚罪望着天空,忽然释怀地笑了:“我……我没有辜负……少主……我护好……护好小姐了……”
“不!你还不能走!刑风!”
看着他渐渐闭上的眼睛,殷浅心中的无力感更甚,这是她千年来第一次看到除了她以外殷家还活着的人,刑风也是她的家人啊,她不要刑风死,但好像又成了奢望,“刑风!刑风!刑风你别睡……“阿浅!”
“阿浅!”
似有两道不同呼唤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殷浅扭头一看,玄暮和应家姐弟的身影站在那里,她是不是听错了,玄暮喊了她两声?许是伤得太重了,连声音都听错了,看到玄暮近身眼前,她急忙抓住他向罚罪那边指:“救他!阿暮救他!快帮我救他!”玄暮托着她的后背,刚起身欲往那边走,仅是看了一眼他又回来抱住了她,她虚弱地躺在他的怀里,却不停地往那边张望:“如何了?救回来了吗?“浅浅,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玄暮的声音里带着殷浅从未听到过的愤怒。殷浅掠过他的问题,只是一味地问道:“他救回来了吗?有没有救回来?”玄暮摇了摇头:“他伤得太重,已经没有办法了。到底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得到答案的殷浅彻底沉默了,好像是疼得说不出话来,不知是身上疼还是心上疼,总而言之就是很疼,疼得她快要喘不过气,疼得她感觉心都要被挖出来撕碎了,疼得她想哭啊……
玄暮紧紧地抱着她为她探脉,旁边的应愿上前好心地问了句:“玄少主,要不要我们帮忙…”
“不用,你们先上去吧。”
“殷司主看起来伤得不轻,还是让我们…”玄暮扭头,目光冰冷地刺向他:“别让我说第二遍。”愤怒的气息在他面容上扬开,应愿被唬得一愣,接连后退几步,应念什么也没说拉着应愿离开了。
鲜少生气的玄暮忽然发了这么大火,亦让殷浅愣了神。她从未见过他生气的样子,生气起来的玄暮倒全然没有那副小媳妇的样子了,但此刻她却失了调侃他的兴致,她还是疼得想哭。玄暮缓慢地给她注入疗愈之气,她能感觉到身体里渐渐地被一股暖流悟热起来,可那颗心啊,疼得不行啊,好像有无数双手在揪住它,试图撕裂它一样。但她不想让玄暮担心,闭眼装睡。
“到底是谁伤的你?“玄暮蹙眉问第三遍。殷浅缓缓睁眼,努力敛去哀恸的情绪:“怨气…本体……出现…”话音刚落,洗尘司内似乎有一阵异响传出,那两个被打进坑里的人又突然爬了出来,殷浅眼底怒光大盛,她强撑着想要站起,嘴里喊着:“杀……杀了他们“浅浅!"玄暮试图制止她,却发现她此刻的劲儿大得可怕,他顺着她的目光一看,那两个披着皮囊的魅鬼正麻木地朝着她走来,他紧紧地拽住她的手,急声道:“你不要命了吗!”
她自嘲地笑了下,“我要命。我要他们的命。”玄暮沉重地闭了闭眼,他一记手刀打在殷浅的后颈上,稳稳地接住她,接着反手一挥,一股幽绿色的光裹着杀气直直地奔向那两道身影,好似惊雷劈落,风急刀砍,那两道身影连嘶吼声都未曾发出,便就地化为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