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湿热黏腻的东西使她心下一惊:“你又放血!”
“不放血怎么开路?若不先以清神血分散他们的注意力,你怕是打他们都要费上好一番功夫。”
他无所谓地笑了下,“放心,花灵草灵给我的东西我都带着,血不够了吃点就能补上了。况且,不还有你在前面护着我吗?”真是不要命……殷浅想着,血放都放了,那便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发挥最大的用处,免得他待会失血过多晕在这,反而是个麻烦。思及此,她手上的刀如阎罗血刃,不停地有怨气从洞内朝着她扑来。赤玄刀一挥,二砍,三劈落,怨气无处可逃顷刻间魂飞魄散,黑血摊了满地,殷浅大掌一挥,毒液将那黑血淹了个干净,赤玄刀跟着主人气势昂扬地翻了个面,把那些沾在刀面上的脏东西都甩了个干净。一路嗜血,直至洞内深处,三个紫衣蒙面男子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还未等站在尾部的那男子出声,殷浅已经飞刀劈砍站在他旁边的那两人,心口被刀尖狠狠刺穿的一刹那,两人瞬间在他眼前灰飞烟灭,她身形一闪,一掌扼住了他的喉咙。
“那东西呢!逃往何处了!”
紫衣男子不屑地望了她一眼,刚闭上嘴却被殷浅肘击腹部,不由得张大嘴巴,那舌头竞被殷浅硬生生拔了下来:“咬舌自尽是吧!我成全你!”她挥刀一劈砍下他的左手,“左边?”
“还是…右边?”
那男子的哀嚎顿了一下,殷浅立刻把他脑袋一拧,拽着他狠狠地往洞壁一撞,那男子的哀嚎声戛然而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玄暮见状,不由得皱起眉头:“你倒不如让他死得痛快些。”殷浅随意扯了下那男子的衣摆干净处擦了擦赤玄刀上溅的血,她冷冷地瞥了玄暮一眼:“你若想大发善心,救救他,大可以留下来。他左臂上的血流干后就会死,能不能救,你应该比我清楚。”
他刚想解释什么,殷浅摆了摆手打断了他开口:“接下来不用你跟着我了,这里的怨气已经被你弄得神志不清了。我听见上面有声音,应是花车快到了,你上去和应念应愿会合吧,别让凡人靠近这里。”言罢,她也不管玄暮什么反应,径直往右边走去。右边的通道自她走进开始,两壁就一直亮起烛火,这光亮在极其黑暗的洞内刺得殷浅眼睛疼,她好不容易闭着眼越过之后,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个巨大的庭院中,庭院前面是一个挂着牌匾的铺子。上面写着:洗尘司。
她心下一震,小心翼翼地推开铺门,没有怨气窜出来。突然,顶上一阵颤动,殷浅身形一闪,两道身影从天而降,他们面对着殷浅,齐步向殷浅靠近,嘴里亲昵地喊着:“阿浅,来,过来。”殷浅看在眼里,那两张熟悉的面容,眉目慈善,眸光温柔,俨然一副宠女儿的爹娘模样,可当他们快要靠近殷浅之时,满身的腥气还是把她熏醒了。她挥刀一劈,被刀气波及的两道身影皮囊渐渐有了裂痕,皮囊下的躯体麻木地扭动了下,殷浅心下了然……魅鬼。
忽然,“她爹"猛地朝她扑来,殷浅侧身一闪,堪堪躲过了他的招式,见他爬起,她故意不看他的眼睛径直把刀往他眸中戳去,只听那人惨叫一声,“她娘”又不管不顾地打上前来,使着蛮力拽住了殷浅的胳膊,殷浅重重一甩把那妇人折飞一旁。
适时,那声轻柔的"阿浅"再度唤来,她没办法当听不到,一时被吸引了目光,正好与那妇人的眼珠子对上,她愣了片刻,后背被“她爹”狠狠一推,她翻身一滚,反手飞出毒镖扎中他另一只眼睛,寻得一刻契机站起。但…洗尘司外笼了一层阴影。
罚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洗尘司外所有的光线,他的双瞳紫气翻涌,抬眸望向殷浅时,奸恶的笑容也挂在了脸上。
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