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上方,一股若隐若现的紫烟自她额间被抽出,紫烟被阿颜捏了两下,化成一条奇形怪状的异虫落在掌心,那异虫在她掌心蹭了蹭,然后被阿颜塞进她掏出来的话本里。不消片刻,话本又把那虫给吐了出来,阿颜拎起它逗弄了一下,松开手丢在脚下踩死了。
“这虫骗了你们,让你们以为阿浅病了,给她用药。用药多了会惹得她体内的瘴毒气息乱涌,越治死得越快。现在你再看看,她脸色是不是好些了?”玄暮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殷浅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脸色也红润了些,摸上她的手时,也不冰冷了,不过她体内的瘴毒还在翻涌着,眼下还需再熬一碗药给她。
他平静道:“劳烦阿颜姑娘照顾一下她,我去煎药。”阿颜望着他缓步离去的背影,不由得叹了一声,这得剜第三次心头血了吧,这容器还真不要命了……好像闻到了血腥味,阿颜赶紧倒杯水压压那股作呕的劲儿,边喝还边自言自语地嘀咕了句:“墨酒这回,怕是遇到劲敌了。”“什么劲敌?”
“咳咳咳……“突如其来的声音差点把正在喝水的阿颜呛死,她扭头一看,殷浅不知何时醒了正疑惑地看着她,嘴里还重复着刚才的问题:“墨酒遇到什么劲敌了?”
“劲敌……
阿颜眼珠子一转,机灵地圆了过去:“你啊!他最大的劲敌不就是你吗?看你病得把他急得差点把我棺材铺给掀了!幸好你没事。”“家人之间互相担心不是很正常吗?”
她径直坐起,指挥阿颜给她倒了杯水,“若是墨酒出了什么事,我也会像他一样掀你的棺材铺的。”
阿颜半开玩笑道:“有你这么对救命恩人说话的吗!"她话锋一转,“不过,我倒是很好奇,墨酒是家人的话,那外头那个是你什么人?”殷浅迟迟没有回答,门外的脚步声倏地收了起来,他自以为藏住了,其实殷浅听得一清二楚。
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故意朝着门的方向轻声道:“他不过是,养恶神血的容器罢了。”
这句话像无形的利刃狠狠地扎在了玄暮的心上,那未干的心头血还滴在衣衫里,恍若他眼中的泪,滚烫又戳心。
使得他端药的手都晃了晃,些许药汁撒在地上溅出一道水渍,哪怕只有那么一小条,殷浅也好像能看到那水渍面上,倒映出他落寞的脸。阿颜的目光在殷浅和门外那人的身影间来回流转,默了半响后她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