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眼的伤映入殷浅眼底,赤玄刀所致的伤痕,可不会让他好受,但他却毫不在意,只顾着帮殷浅把衣服上沾的脏东西清理干净。殷浅按住他的手,拿出一块方巾放在他的手上,边擦边说道:“赤玄刀里掺了毒液,伤口定是又疼又痒,你包一下起码能缓解一下。”怎料他反手一掀,径直把那方巾翻过面来擦上殷浅的耳朵,她抬眼望他,却见他专注地盯着自己的耳朵,轻柔地擦拭着她耳隙里未干的血:“你忘了我是医师了吗?这点伤,疼不了多少的。倒是你,可感觉体内瘴毒没那么乱了?”闻言,殷浅试着运了口口内的气,刚才突然翻涌出来的瘴毒似乎被压下去了,可她明明未带药,即便是玄暮的血不小心流进了她的伤口里也应该是清新的疗愈之气,但现在压制瘴毒的更像是……像是藤蔓新生的朝气?殷浅恍然:“是木老的功力注入了我的体内?”她望向玄暮,语气微妙地问道:“你刚才能砍掉那两只蜈蚣,除了你自身的功力外也注入了木老的功力,可后来为何又打不过了?”胸口处忽然泛出绿色的光,殷浅往里一掏拿出了那枚香片,正是它泛着绿色的光,香味也越来越浓,这回她闻清楚了,是她自己的味道。“香片里有木老注入的功力?”
“嗯。木老赠我的功力可分三份,你的身体如今只适宜吸收三分之二,能在瘴毒幻动时抑制得当,可他的功力不及时注入的话也会消散,所以我拿了剩余的三分之一,增进我的法力。”
殷浅握着香片沉默不语,玄暮怕她多想又补充道:“东西是玄旭做的,可他不懂注入之法,你的味道是我注入的,他不会识出你的气息,你别担心。”但殷浅想的不是这个,她有其他的疑问:“木老赠你的功力,乃千年树木灵力,不管是于你的法力修炼,还是疗愈之气增进而言都大有裨益,为何要分赠给我?”
玄暮直勾勾地盯着她,清浅的声色里带着坚定:“我说过,我会治好娘子的病。”
她几乎是下意识反驳:“我不是你娘子!”“无论你是不是我娘子,你都是我的病人。医者,哪有见伤不治之理?”此话噎得殷浅喉头一堵,这般看似冠冕堂皇的理由对于玄暮来说,又好像是正经得不能再正经的理由,她沉吟片刻,作出疏离的姿态:“那此次,谢过玄医师了。”
说完她也不管玄暮是什么反应,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这鬼地方这么大,她就不信不能绕开他走远些,反正他那小身板刚被赤玄刀伤过,应该也走不远。他呆的那地方…暂且还算安全吧。
殷浅绕着草地转了一圈,她发现他们呆着的这个地方像是一座孤岛,而十尺外的池域才是真正的广阔之地,虚烟里困住的应该就是魅鬼,只是不知贸然问入那池中是否有别的怪物等着他们。
一筹莫展之际,手腕上的银环突然泛起了红光,那头紧张的询问声立即传来:“阿浅!阿浅!你在哪儿?阿浅!能听到我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