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障处前晃了晃,那两个鬼灵扑得果然更凶了,可他只是轻轻覆灭了里面的烛火,鬼灵一下就变得平静。短瞬间,又扑了起来。
殷浅恍然大悟,学着玄暮的样子迅速灭掉所有的灯笼,整个地下室顿时陷入一片漆黑,鬼灵短暂地不再发疯,殷浅收起屏障,欲奔向入口处原路返回。玄暮又一次拽住了她的手,还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细小的瓷瓶,瓷瓶里装着她的毒虫,在漆黑的地下室里,泛起了微弱的荧光,“你这样跑出去,即使在黑暗里,影子也会暴露在阵法内,需得牵着我,才能隐藏影子。”殷浅不屑地冷哼一声并抽回手,“都能跑出去了,难道还怕那群鬼东西吗?”
“你是不怕,"他轻描淡写地说道:“可我打不过他们,我怕。”殷浅一愣,分神间他径直牵起她的手,掌心托着小瓷瓶照明,带着她疾步往外走,路过那两只与他们相貌相同的鬼灵时,他还欣赏了一下,除了面容相同外,眉眼之中毫无他的俊朗之气,画得实在难看。走出来后,天罗地网顷刻就盖了下来,那身形瘦削的男子还来不及张狂大笑,就被殷浅的赤玄刀架在了脖子上,侧目间,那天罗地网已经被撕碎得看不出来它原来的样子了。
“为何豢养鬼林蜂?还摆画皮阵?你到底是谁?”话音刚落,那男子闷哼一声,痛苦地张口时满嘴的黑血欲喷赤玄刀满身,还好殷浅往后一缩,抖落几下才没让赤玄刀沾上那男子吐出的东西,被黑血染了的青石板,瞬间燃起一团大火,把那男子吞噬了个干净。待大火燃尽后,殷浅嫌弃地挑了一点灰烬嗅了嗅,是腐臭内带着点龙涎香的味道,她了然地笑了下,心中已有答案。玄暮问她:“看出什么了?”
“魅鬼。如此衷心护主,宁死也不愿暴露身份,可叹他竞忘了,魅鬼的味道可是烧成灰也散不去的。不过,"她顿了顿,状似调侃道:“你若是想帮灵家遮掩,我不介意当没看到过。”
“我为何要帮灵家遮掩?”
“因为魅鬼是灵家禁术所出,数千年以前所养出的魅鬼都被困在灵家禁地之中。如今魅鬼不知是私逃还是被人有意放出,他假借起死回生之名,行画皮挑身之事,为祸饿鬼道生灵,求药者甚多,也不知有多少白骨埋于黄陵镇。此罪过,要算起账来第一个找的就是灵家。”
“而你,"殷浅抬眼望他,“不是要与灵荧成亲了吗?”不知怎的,一看到与灵家有关的东西,她总是想要刺一刺玄暮,在丰州的半个多月,总是有些不想听的话钻进她的耳朵里,譬如玄家欲与灵家联姻,听闻连婚书都下了,玄宁也点头同意了,只待择个日期便要完婚了,这一切虽与她无关,但总是有些刺耳……
玄暮斩钉截铁地否定道:“我从未说过要与灵荧成亲,这一切不过是鬼界谣传。”
那你为何不澄清……话到嘴边殷浅又咽了下去,当务之急是要查清魅鬼为何在此,以及那个木老,究竟犯了什么罪孽……这样想来,殷浅拿出法器把魅鬼的骨灰装了进来,并晃了晃右手腕上的银环传信墨酒。这东西还是她出发前墨酒硬塞给她的,她当时还信誓旦旦地说用不上,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