秽土转生(1 / 2)

“寅、巳、戌、辰。秽土转生!”

宇智波冥子的灵魂原本在冥河水里徜徉。她突然听到一声呼唤,意识变得清醒。一只无形的钩索从天而降,将她直直拖回人间。

而冥子回到人间后睁开眼,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她的仇人。

千手扉间!

这家伙一头白发,在烛火下映出比死人还冷的光。他端详着冥子,那一双红眼简直是从地狱里来的恶鬼。

冥子感到不可思议。没错,这人绝对就是扉间。

她对这家伙印象深刻。因为扉间这个人,身为千手一族的得力干将,却既不修医术,也不会木遁,放着忍界那么多家族不研究,每天却只花时间琢磨怎么给宇智波一族添堵!

简直是长在宇智波指甲缝里的一根倒刺。

于是冥子大喊出这根倒刺的名字:“千手扉间!”

这中气十足的一声叫喊把旁边木桌上的蜡烛火苗都惊得抖了抖,扉间也愣了一下。冥子对此非常满意。

因为这其实是宇智波和千手之间古老而隆重的战场礼节——他们在战场相遇时,总是要先互相喊出对手的名字以示尊重,然后才能正式开打。

他们历代族长都是这么做的。

所以冥子也这么做了。

但扉间似乎没有这个打算。他竟然一言不发,仅仅冲冥子眯起眼。

冥子迟迟等不来扉间的回应,只能小声念叨一句自己的名字,好补全这个仪式。

“……宇智波冥子。”

“搞什么……”扉间对她的反应异常惊讶,揉了揉太阳穴,小心翼翼地凑近她,“自我介绍就免了吧。我还记得你。看来,你也还记得我……”

记得?她当然记得。

冥子仔细打量一番扉间。这家伙和她记忆里分毫不差,依然是那副心思深沉又不好靠近的模样。唯一不同之处是,此时扉间的身上既没有敌意,也没有杀气。

他只有一脸得意,看着她的时候,眉毛都快翘到天上去。

“还记得我就好办了,解释起来也能轻松不少。我想,你现在一定感到很困惑吧。”

扉间这副故作高深的模样实在让人恼火。冥子没说话,她盯着扉间,琢磨着怎么让他乖乖将一切道来。

烛火还在摇曳,在昏暗的墙壁上扯出错落的阴影,像恶魔触手般张牙舞爪,配上正中间的千手扉间,简直就是某种诡异的邪教献祭仪式。

冥子不禁打了个寒战。

而邪教头子扉间似乎注意到了她的反应,他脸上的阴影又变得柔和。

他的语气也收敛了锋芒,冲她缓缓开口:“简单来说……你已经死了。”

“我死了?”

“对,死透了。但如今,我又复活了你。”

复活?冥子被扉间的语气惊得说不出话来。

复活死人是这么轻描淡写就能讲出来的事情吗?

还是说,她死掉之后世间的忍术已经发展到了这个程度!

她究竟错过了多少精彩的东西!

冥子不禁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她的手背上倒是没有类似邪教的诡异符号。但同样没有皮肤的机理,没有皮肉下的血色。

只有一道道裂痕,蜿蜒着爬满皮肤,将暗灰色的肌肤切割成毫不规律的大小碎片,就好像被胶带粘起的黏土娃娃。

完全不是活人的样子。

扉间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秽土转生。”扉间似乎看透她的疑惑,耐心解释道,“可以将死者的灵魂从黄泉召回人间,再以秽土塑身。这是我研究的忍术。”

“啊?你对我用了这个术?”

“嗯。”扉间眼皮都不眨一下,依然盯着她,眼神从她身上一寸一寸犁过,像是不舍得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他在观察她,分析她,把她当作一个物件一般研究,似乎终于从她身上得出了一些结论。这些结论让他的心情变得更好,但他眼中的笑却始终没有一点温度。

扉间看她的眼神和看一只大猩猩没什么两样。

冥子忍不住捏紧了拳头。她有点想弄死这家伙。

扉间却像是再次看透她的心思,抬起眼盯着她。洞穴内没有风,但烛火莫名抖动了一下,就好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扉间突然冲她提出一个很应景的要求……

“打我一拳看看。”

冥子果断举起自己的拳头,对准扉间的脑袋。她的手臂刮出呼呼的风声。

急促的风撩动扉间的额发,几乎擦着他的鼻梁而过。扉间勉强偏头躲过,愣了一瞬。

“你还真是一秒都不犹豫呢……”

“我为什么要犹豫?这不是你自己的要求吗!”冥子叫道,“我这个人最喜欢给人永恒的安宁了!受死吧!”

她立即挥出第二击,这次是瞄准扉间的下颌。她这次非要把这家伙的下巴整个卸掉不可!

但扉间竟然再次躲过,堪堪夹住她的手臂,像是在感受那条手臂的触感。

“好了……冥子,现在不用打了。”扉间的语气有些发愁,“我已经确定秽土转生成功。我们现在可以休战。”

“休战?想得真美啊!你的秽土转生成功了关我什么事?”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