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贴(2 / 2)

此鬼挑衅我后又践踏我绫子姐的劳动成果!

猗窝座贴着自己同类柔软的脸颊,在这片温暖中,幸福又绝望地想:天啊,真的什么都没有迎来摧毁。

他紧绷的身体,极缓慢地、一寸寸地松懈下来。

脸颊不容分说地,以那两枚齿痕为圆心,标记般碾过我的皮肤。

“额——”我短促地吭声,“你到底在干嘛?”

猗窝座觉得有点意思,于是置若罔闻,略微退开,深蓝的刺青在我眼前晃过,又再次贴蹭上来。

这次力道更沉,范围更大,仿佛要把整张脸的轮廓都印上来。

我:“啊!”

蹭。

我很不高兴地气呼呼鼓起脸:“我告诉你猗窝座你不要太过分!”

养过小猫小狗的就知道这样有多好玩——猗窝座咧嘴,重重地蹭。

……

童磨独自留在座敷,欣赏着艺伎的歌声与三味线的颤音。

她唱:“天将破晓——”

同时,艺伎手腕下沉,欲弹出最后一个决绝的音,但是,弦松了。

拨子划过空弦,哑了。

在琴音骤寂的绝对空白里,童磨没有表情。

他望着扬屋后方的一角,绫子和猗窝座在那。

很亲密呢。

猗窝座是近乎幼兽蹭抚的笨拙姿态,重重地、一遍遍地磨蹭着绫子的脸。

真可爱呀。

绫子笨笨地,没接收到信号,反而呢,气呼呼地鼓起了脸,在绝对的压制下,一直在不高兴的抗议。

没用。

猗窝座更是顽劣的,他冲着被自己压制在身下的绫子吐舌头。

童磨看得入神。

绫子先是一愣,随即那张气鼓鼓的脸猛地涨红,是真的气坏了,像被踩了尾巴,不管不顾地挣扎起来,甚至试图抬头要去咬猗窝座。

猗窝座张狂地笑起来,不仅没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地又凑近蹭了一下。

少男少女间不讲道理的打闹,肢体纠缠,气息交混,蒸腾出活生生的、滚烫的“人气”。

真好啊,不是吗?

座敷内的温度,不知不觉已降至冰点。

童磨手中把玩的酒盏,连同里面残存的液体,已被彻底冻成一整块坚冰,冰晶蔓延到指尖,他也浑然未觉。

艺伎抱着哑掉的三味线,胸口剧烈起伏,却吸不进一丝活气。

空气明明在那里,却仿佛被刚才那一室骤降的冰寒冻住了,糊住了她的口鼻。

她张了张嘴,干裂的唇瓣翕动。

她的手指死死扣住琴身,痉挛般地弹动一下。

“铮——”

轻微却凄厉的噪音终于把望着那个方向,望了很久的童磨唤回神。

童磨对窒息中挣扎的盲眼艺伎微笑起来,尽管她什么都看不到,如同房间里一件正在坏掉的家具。

“……那是什么感觉呢?”

他不理解。

那场景刺眼得在童磨空洞的眼底灼烧。

……

猗窝座按住我,下巴抬起、嘴角勾着地俯视我。

光从身后漫过来,将他的面容藏进了一片深邃的阴影里。

只有那双金色的瞳孔,在暗处灼灼发亮。

“五千次。”

他的声音带着懒洋洋的磁性,猫尾巴尖儿似的搔过人耳膜。

我龇的牙还没收回来呢,茫然道:“……什么五千?”

猗窝座微微偏了下头,这个动作让他颈侧利落的线条完全显露,大猫般的骄横与力量感。

“听着,绫子。” 他沉声道,“是你要求我教导你武道的。从明天开始,挥拳五千次,不准停。”

我:“哦……嗯!?”

他理直气壮:“我不喜欢这个地方,锻炼的话应该在瀑布下承受水流冲击的同时进行对打才对。”

……我确实是想要练体术来着,但不是找死。

“敢喊痛和累的话,”猗窝座咧嘴,亮出亮亮的尖牙,“我就‘堂堂正正’地‘教育’你——弱者没有生存价值。”

我:“还是教我偷钱包吧!猗窝座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