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阁(3 / 4)

自己,而是要想想,皇兄一男子怎会放有女子书籍!未作抬头,目光落于书上的字句中,萧菀双涨红了脸,低声问道:“哥哥怎会藏有……姑娘家才看的书?”

萧岱瞧她今日的确有点可怜,便撩袍与她并肩而坐,沉稳答道:“家中有妹妹,自然是要了解一点。总不能关键之时眼见妹妹着急,却干愣着,一窍不通。”

为她了解?这谎言编得也太过拙劣,皇兄的话有谁会信?耳根处的灼意未散,她阖上书册,小声嘟囔:“哥哥别骗我了,熟知这些,还不是为了照顾薛良娣和……和谢掌柜。”“她们无需我顾着,"他轻声答话,疏冷的眸光在看向她时缓和下来,终究是掺进了几许温柔,“大抵是只有双双才需要吧。”她需要?她需要皇兄关心房事?

想于此处,实在羞涩不堪,萧菀双难以启齿般喃喃,桃颊似更烫了:“我同房…关哥哥什么事?”

听罢也没觉羞赧,公子道得正经,淡然回道:“怕你笨,被将来的驸马伤去。”

不就是床第相欢那点事,驸马还能怎么伤她?思绪倏然一断,萧菀双转念又想,她说过多回不嫁人的,皇兄怎么提到了驸马。“又提驸马,我说了我不招驸马,"她怅然垂下眼睫,话语轻得不能再轻,“我…我离不开哥哥的。”

言及此,门外传来叩门声。

萧菀双骤然一惊,瞥见一旁便是书柜挡着的暗角,连忙拽着皇兄往角落躲藏。

至于为何要躲着,她也答不上,许是觉得皇兄不准他人进书阁,她这般进了,就徒添了偷摸感。

萧菀双侧过头一瞧,皇兄面色复杂,欲言又止地瞧看她。沉寂片刻后,屋外响起陇雎公主薛玉奴的声音:“妾身见殿下在书阁待了半日,未饮未食的,就命人做了莲子羹。”望了眼手里端的莲子汤,薛玉奴怕殿下有负担,思索着又道:“妾身没下厨,唤的是宫里的奴才,仅是担忧殿下的身子罢了。”是来送莲子羹的。

她暗暗思忖,先前以为这薛氏恨极了奉旨成婚,今日看来,这女子对皇兄还是很关怀的,竞会在闲暇时想着送羹汤。她悄然望向皇兄,望他仍旧是一脸清心寡欲之样,清清冷冷的,似对女色压根不起兴,倒也放下心来。

“你放在正堂,我等会自行去,“萧岱正声回话,对着房外答道,“薛氏费心了。”

拒意已十分明显,对此好意,殿下果断婉拒了。隔了一道门扇,薛玉奴呆愣在书阁前,六神无主。

未听步履声离远,他静坐在壁角,向薛氏解释道:“阁里放的皆是珍贵书籍,吃食莫要端进。”

这满屋子尽是书卷,殿下不允许吃食端入也属常事,女子颔首退了退,端着汤碗的手松弛下来。

“殿下言之有理,是妾身思虑欠妥,"薛玉奴轻声说道,步履声终于有远去的迹象,“妾身……告退。”

阁内阗然,阁道空无一人,仿若真的无人待于书阁。萧岱在墙角藏得久了,微微朝下看去,少女仍攥着他的袍角,便问:“人走了,你要攥到何时?”

娇弱无助地再瞧自己的脚踝,萧菀双索性佯装得更加委屈,无可奈何地回道:“与薛良娣无关,我摔落时扭了脚,一时起不来了。”“那你去桌边坐着,我还有书需翻找。"他听这话微抬垂着的手,将少女的纤指反握,艰难地扶她去书案旁坐着。

一举一动镇静自如,皇兄几近平和,未往歪了想。她洞察不出异样,木讷地被皇兄牵到桌案前。

身后又响着翻找书册之声,方才所经历的已如雾霭被他挥散,萧菀双缄默而坐,乖巧地没去打搅。

脚踝疼痛是假,心上煎熬却是真。她在案趴着身,下颌抵于手背上,直勾勾地瞧向窗外。

细想这五年来的过往,心里的每一处几乎被皇兄占满,她略微走神,思绪就回到了从前。

何年何月已忆不得,唯记着那是个初冬清晨。她因赏雪忘了时辰,不慎染了风寒,便闷在被褥里熟睡。寝宫中有人正摆放着碗碟,未望其人,也觉他必定温柔,她迷蒙地睁眼,伸指拉开床幔。

映入眸底的,是皇兄青松般的身影,以及膳桌上摆满的佳膳。“皇……皇兄?“她惊讶地坐起身,瞧见公子身着朝服,想必是刚从景仁殿来,“这才辰时,皇兄怎么在…皇兄是刚下朝?”闻言眉心轻拢,萧岱歉疚地开口:“广怡病恙,我来探望,只有此时能抽得空闲,一会儿还要去宣政殿,先给广怡赔不是。”近日本就忙碌,皇兄何需道歉,她浅笑着道清原由,想让他无需担忧:“昨日我在宫苑转了一圈,哪知风太大,竞就这样受了凉。”“请过太医了吗?"他将信将疑,又瞧少女神采奕奕,就放宽了心。萧菀双婉然点头,随性披了件衣服下榻:“只是普通的风寒,我也按时服了药,并无大碍。”

“一起用早膳?”恰好摆齐碗筷,公子朝她望来,清眸淌过些柔意。难得能和皇兄共进早膳,自当不可错过,她安适地坐近,眼望满桌菜品皆是她最爱,顿时喜不自胜。

迫不及待地执筷一尝,萧菀双见殿内并无随侍,禀着私心,悄悄改了称呼:“这些菜都是我喜爱的,哥哥为何不端些自己喜欢的来?比如荷包里脊,桂花鱼翅?”

皇兄未介怀,只低笑一声,顺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