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开发票。"出了机场,沈严舟提前上了叫好的专车,和庄廉分道扬镳。
私人行程,他东西带得不多。穿着虽然没有那么严谨,只是戴了口罩,但好在机场也没有围什么粉丝。
几天以前,在某个灯红酒绿的场合,他又见过一次陈放。自从公开秀了未婚妻,陈放的痴情人设立得稳稳当当,走到哪儿都跟冯玺捆着。
陈放不待见他,但冯玺喜欢他,碰面总要聊几句。甚至预定了他做自己下部剧投资的男一号。陈放明里暗里地给他下马威,好脸色都不给一个。“陈总,好久不见。“沈严舟不信邪,偏爱往厌恶他的人跟前凑,端着一杯酒,特地要和他碰杯。
对方并无理会,轻轻转动中指上的订婚戒,嘴上说的却是:“离她远一点。”
沈严舟明知故问,“她是指哪位?”
陈放轻笑,回他一份冷冽的沉默。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陈总已经名草有主了。“沈严舟依旧淡定地饮自己的酒,“为何还要管我们单身人士的事?”
“梅兰要是知道你妄图偷走别人的鸟,你猜,她会怎么对你?"陈放不喜欢用把柄威胁人,太小家子气,但此刻,醋意令他放弃维持体面。“她也有未婚夫不是吗?"沈严舟笑笑,“祝你们的婚姻都美满,陈总。”略带挑衅的语气,要不是因为有冯玺撑腰,沈严舟恐怕真不敢这样挑衅。梅兰和谭君越的事知道的人很少,就连陈放也只是吃到个半真半假的瓜而已,但沈严舟的话让他变得确信起来。
梅兰这女人真的榜上了谭氏。不过她是个花瓶,到底左右不了什么,不然沈严舟到手的代言也不会因为他一句话就被谭氏扼杀。同一天的晚上,梅兰喝得烂醉,跑到沈严舟居住的小区的地下车库等他。沈严舟为人最是谨慎,怕被拍,看到梅兰车停在那儿,绕一大圈,又把车开出去了。
在路边停好车,他学着李舶青的方式,把她的微信拉进黑名单。其实不确定李舶青会不会给他发消息,况且,这个微信是他的私人号,不会有人看到。但一想到李舶青每次偷偷摸摸把他拉黑,他的报复心理就会冒出来,非要照做一下,也气一气人才行。
回到家,沈严舟电话让梅兰走货梯上楼。他搞不懂梅兰怎么想的,在车库等人,简直是自毁前程。
“谭君越说想娶我。”一进门,梅兰整个人扑到他身上,无名指上一颗闪亮的大钻戒,在夜间格外地闪。
钻石是谭君越最不值钱的次品,谁不知道呢。“恭喜啊。"沈严舟还是把她扶到沙发上,贴心地去柜里替她翻找醒酒药。“严舟,我可以做了。“梅兰从身后抱过来,整个人趴在他的背上,长发散落在他的锁骨上,痒。
沈严舟慢慢起身,让人站稳,转过身来扶着她,拒绝她:“你身体不好,别折腾了。”
“我已经休养的差不多了。“梅兰笑笑,“和谭君越试验过。”“那很好,你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严舟,我婚后想和你继续在一起。“梅兰又说,“你受委屈,忍一忍?”“我拒绝。“沈严舟强忍着厌恶,给她倒了杯水,“趁着今天这么好的日子,我想我们就划清界限吧。”
梅兰闻言一愣,一巴掌拍在他的手上,撒起泼来,“沈严舟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当初想要男一号爬我床,现在你用完就要扔了是不是?!”沈严舟一愣,手中的水杯被她的拍打摇摇晃晃,脚下的地毯湿了一片。他情绪稳定,默默地把水杯放好,尽力地远离了她的周边,尝试用距离来降低她的火气。
“兰姐,话不能这么说……”
“别叫我兰姐!"梅兰被姐这样的字眼刺痛了。沈严舟叹一口气,靠在吧台前坐下,尝试和她好好沟通:“我很感激你对我的知遇之恩,《夜孔雀》的确给我带来了非常震撼的成功。但当年的事,我想真正的受害者是我。”
他刚刚出道,尚且稚嫩,又不胜酒力。梅兰总是借着工作的名头找他聊天。有时候是在她的房车,有时候是在下了夜戏。她灌他酒,问他想不想演更多的男主角。
直到他第二天在她床上醒来,为时已晚,这场暖昧的戏码才终于迎来了梅兰要的结果。
从那之后,他二人的关系似乎就有些定型了。梅兰的导演老公根本就不似网上那般铁汉柔情,他虽然留着络腮胡,又总是一副不修边幅的样子,但他的眼神完全不放在梅兰身上,而是一个又一个来回地滚动在青涩的沈严舟身上。如同回南天里黏腻的潮湿,令人浑身不安。在拍摄《夜孔雀》的那一场床/戏时,导演恨不得扒光了自己亲自上阵,打着教学的旗号,沈严舟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他的眼神强jian了。最终,被封杀也只是“爱而不得"后对他的报复而已。时至今日,他还是会对这位导演的新闻照片犯恶心。多看一眼都要做噩梦的程度。
“我以为你和我一样,是喜欢我的。“梅兰说,“什么叫你是受害者?你从头到尾难道就没有对我…
“如果你非要刨根问底,那我可以确切地告诉你。我对你从始至终都没有男女之情。“沈严舟坦白,“不只是你。我不爱除我自己以外的任何人。兰兰。“他觉得这话太重了,又温和地加上了“兰兰”二字来安抚她。“那之前都是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