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炮兵阵地上。
福岛三郎也正对着望远镜暴跳如雷,唾沫星子喷了观测员一脸:
“混账东西!山坂一郎这个蠢货提供的坐标全是假的!
他是在戏弄我吗?!
害得我们白白浪费了这么多宝贵的高爆弹!”
远处的山坂一郎如果感应到了福岛三郎的埋怨,心里定是委屈得简直要吐血:
冤枉啊!这事真不赖我!
是那些土八路太狡猾了!他们竟然连夜转移了炮位!
……
虽然心里把山坂一郎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但福岛三郎毕竟是职业军人,知道此刻不是内讧的时候。
他立刻调整呼吸,根据前线观察手紧急传回的新坐标,疯狂地校正射击诸元:
“方位修正!急速射!给我把他们的火力压下去!”
然而,让他感到头皮发麻的是。
即便经过了精准修正,连续打了好几轮急促射。
关城上的反击炮火依然凶猛异常,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那一发发精准的炮弹依旧像长了眼睛一样,在他的炮兵阵地上开花。
福岛三郎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这怎么可能?
难道……难道自己的山炮,根本就打不到对方的炮兵阵地?
福岛三郎站在炮位旁,眉头紧锁,满肚子都是解不开的疙瘩。
他实在想不通,这群土八路到底用了什么妖术,能让火炮在眼皮子底下“隐身”!
他哪里知道,孔捷早已吸取了当时清泉村血战的惨痛教训:
面对鬼子强大的重炮群,若是把家底摊开摆在明面上硬拼,无异于自寻死路。
为了保住这些来之不易的重火力。
孔捷当机立断,采取了“打了就跑”的战术。
就是牺牲火力的持续压制性,换取火炮的生存空间!
20多门轻便的九二式步兵炮在战士们的推动下,频繁转移阵地。
每发射一发炮弹,炮手们就立刻推着几百斤重的炮身转移方位。
至于那两门笨重的山炮,则是由更多汉子,硬生生拖拽着变换方位。
这种“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流氓打法,直接让鬼子的炮兵观测员彻底抓瞎!
这一招虽然看似笨拙,却让前线督战的山坂一郎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士兵在八路军精准的炮火下成片倒下,他终于崩不住了。
山坂一郎三步并作两步,跌跌撞撞地冲到福岛三郎面前,双眼赤红地咆哮道:
“福岛君!你那12门山炮到底是摆设还是烧火棍?!
为什么压不住他们的火力?
就在刚才,土八路的一轮齐射又让我玉碎了200多名勇士啊!”
福岛三郎被喷了一脸唾沫星子,老脸涨得通红,羞愤难当。
他知道再不用真家伙,这脸就丢尽了。
他猛地一咬牙,像是下了血本,对着通讯兵嘶吼道:
“混账!传我命令!再调12门山炮来!”
紧接着,他指着远处硝烟弥漫的关隘,对所有炮手下达了死命令:
“等土八路的炮声一响,你们就给我把炮弹全砸过去!我要让他们连灰都不剩!”
轰隆隆——。
随着后续12门山炮的加入,整整24门75毫米山炮同时怒吼!
大地在震颤,空气在燃烧,密密麻麻的炮弹遮天蔽日地飞向娘子关!
这一轮饱和打击终于奏效了!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24发高爆炮弹精准地覆盖了几个关键坐标。
新二团阵地上,五六门来不及转移的九二式步兵炮当场被炸得四分五裂。
扭曲的炮管冒着黑烟,十几名炮手也在烈焰中壮烈牺牲。
孔捷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心都在滴血。
他知道,这火力对拼是打不下去了!
原本还想靠那两门宝贝山炮偷袭几下的念头也没了。
鬼子这24门山炮太狠了,简直是用钢铁洗地!
他当机立断,挥手下令:
“步兵炮、山炮!立刻后撤,转移到第二道防线隐蔽!
迫击炮营留下继续骚扰射击,给小鬼子找点麻烦!”
……
鬼子的攻势如潮水般凶猛。
再加上头顶上那24门山炮像催命符一样不断倾泻着死亡,新二团的压力陡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