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王霸之气迎玄成(2 / 3)

,嘿然说道:“屈突公明见!看来李子通当即是此等盘算矣。”问李善道,说道,“则臣敢问陛下,不知陛下准备怎么回复他?”

李善道心中已有对策,吩咐薛收,说道:“伯褒,拟旨。先褒其归顺之举,授李子通吴州总管、东海郡公;继将屈突公方才所析之言,明告於他。告诉他,若诚心归顺,窦建德、杨侗之例在前,朕必厚待;若怀侥幸,梁师都之尸骨未寒,让他自己掂量。”

这个答复,不绕弯子,直截了当,可称“霸气”二字。

薛收领命,便即拟旨,须臾旨成。

李善道览之,见诏书文云:“大汉皇帝敕谕李子通:览卿降表,朕心甚慰。授卿吴州总管、东海郡公,望卿安抚士民,恪守臣节。然卿‘愿讨沈法兴’之请,朕有数言相告。江淮形势,朕洞若观火。卿本觊觎江都,今舍江都而改图沈法兴者,非不欲取江都,实畏李伏威在侧、李文相临东海耳。而卿改图沈法兴,无非意在据江东以观天下变,进可仍为汉臣,退可割据自雄。此等计较,岂能瞒朕?昔窦建德归顺,朕待以公侯之礼;杨侗献城,朕保其宗庙。此诚心归附者之福也。若怀奸诈,梁师都前车之鉴,卿可自虑!祸福荣辱,系卿一念。钦此。”

览罢,李善道提笔在“此等计较,岂能瞒朕”后加了一句:“朕平定天下,虽以仁德化民,然顺者昌,逆者亡,从无侥幸。”丢下笔,笑道,“便照此下达。”

薛收按李善道改后的诏书,誊写一遍,王宣德召符玺郎入帐,落下御宝。

屈突通等诏书制成,再次起身,进言说道:“陛下今回旨李子通,明揭其谋,固显王道坦荡之风。料李子通接陛下此旨后,暂时应是也不敢再有妄动。然臣有一忧,不可不虑。”

“何虑?”

屈突通说道:“启奏陛下,便是他纵暂敛爪牙,待王师西征关中之时,恐会有蠢动。”

李善道点了点头,说道:“屈突公所虑甚是。”令薛收,说道,“伯褒,再拟一道密旨与李文相。若大军西征期间,李子通敢有异动,着他即督綦公顺、裴虔通、魏麒麟、张大彪、臧君相、苗海潮诸部,会同李伏威、陈棱、沈法兴,共击之,不必再报。”

——仍如前所述,綦公顺、裴虔通两部现皆受李文相节制,而魏麒麟、张大彪等也是如前所述,则为彭城、下邳、东海三郡的地方势力,他们现也都受李文相节制。

薛收领命,问道:“陛下,可需另旨李伏威、陈棱、沈法兴?”

“无须再给他们密旨。李子通果有侵沈法兴时,令李文相将此密旨转示他三人即可。”

薛收立刻领会了李善道之意。却这李伏威、陈棱、沈法兴皆新降之臣,且彼等投降,都是出於被迫无奈,其心未测,若另下密旨,反可能泄机。由李文相持密旨临机示之,方为稳妥。

便笔走龙蛇,薛收将给李文相的密旨也拟毕。

李善道略看过后,令道:“另给陈棱、沈法兴回旨,亦各表彰其归顺之举,以江都总管、庐江郡公授陈棱;以苏州总管、吴兴郡公授沈法兴。”

——庐江郡公、吴兴郡公与东海郡公,这三个郡各是陈棱、沈法兴、李子通的家乡籍贯所在。

薛收一一将诏令拟就。

尽呈与李善道览过,李善道都没再修改,一一落玺,随后由王宣德择使,分别当日送去。

这些且不必多言。

只说李子通、陈棱、沈法兴三道降表的事,处理完毕,于志宁进言说道:“陛下,前下往江表的招降诏令,也下给了林士弘、萧铣,却他两人皆无回音,此两人当是皆尚无降心。”

李善道摸了摸短髭,一笑置之,只说了两个字回答于志宁:“由之。”

二字轻吐,亦是霸气外露,甚至比揭破李子通此诏,更显睥睨天下的王霸之态!

帐中诸臣闻言,面上皆露笑意。

是啊,如今大汉已拥中原,即将西取关中,萧铣、林士弘之辈,便不肯投降,又能顽抗几时?

……

当日午后,秋阳煦暖。

李善道在屈突通等的陪从下,亲出营外,行十余里,迎上了一支数百人的车骑队伍。

却是魏征今日到洛阳,因此他亲自出迎。

魏征很想早点到洛阳,可李善道不在贵乡,他作为群臣之首,众多官署迁移,还有李善道后宫、包括李善道特别嘱咐的萧后、南阳公主等的迁移,都得他主持。

是以他前天才得以离开贵乡,急行了两日,今天乃到洛阳。

李善道今日亲迎,没有通知他,他不知此事,尚在车中,闻报之后,急令停车,下车觐见。

却下到车边,李善道驰马已到面前。

魏征来不及整衣肃容,俯身拜倒:“臣魏征,叩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