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朝会殿中训佞忠(2 / 3)

有功於国,亦当受赏,亦进封国公。第四道,授李文相淮北道行台尚书令,督綦公顺等部,进兵东海郡,以助杜伏威,若李子通、沈法兴攻江都,即攻取东海郡,胁海陵等地;诏裴虔通即日领本部前赴彭城,从李文相节制;诏虞世南、欧阳询亦赴彭城,授虞世南为行台左丞,欧阳询为右丞,参议军机,草拟文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后三道令旨,且也罢了。

或是对河东战事有功之臣的加封、战死将士的抚恤,或是对留守勋旧随着对屈突通等的封赏而相应作出的酬庸,或是针对“杜伏威求附、求援”此事做出的对策,这些都是李善道在从河东回河北路上时,就与屈突通、于志宁等商定,并给魏征下过令旨的。唯有第一道追封翟让为卫王的令旨,李善道事先未有与屈突通、魏征等提过,忽然道出,魏征等闻之皆是错愕。

毕竟翟让被害已经数年,此前李善道与李密对峙的时候,虽是打着为翟让报仇的义旗,但在对他的称呼上,也只是按照翟让让位给李密后所就任的“司徒”之职或“东郡公”之爵尊称他,未有提过追封他的事,而此际蓦地下令追封他,还是追封为王爵,不免有些出人意料。

魏征抬眼,大胆地看了下李善道,见他面色沉静,乃脑筋急转,心中已是了然。

此前没提追封翟让,是因李善道直到消灭李密之前,一直都没有称帝;而在称帝后不久,就又兴起大战,战事倥偬,百务缠身,又没有余暇。

故此,乃在此河东既定、洛阳一战可下,海内已初显一统之象的时候,他遂择此凯旋贵乡之后的第一次朝会之机,下达了追封翟让为卫王此诏。所为者,当既是彰其首倡义旗之功,以示李善道不忘本源、重情重义,树立其仁德形象;此外亦当还是存了以明李密、进而李渊等俱非首义正统,悉是篡权之逆,后起窃据之辈,唯大汉才是反隋正统之实的深意。

魏征遂不再迟疑,高声领旨。

至若翟让异姓,封王合适不合适此点,翟让已死,此王爵系是追封,自没甚影响。且往深里说,也恰因翟让异姓,却追封为王,远超常格,才更能表现出李善道对翟让的不忘旧谊之德。

当下魏征领旨过后,殿上群臣,齐齐拜倒。

有的说道:“陛下不忘旧勋,追封故义,实乃仁至义尽,昭示天下以大信大义。”

有的则赞道:“翟让首举义旗,开反暴隋之先河,今得王爵追封,可谓功不唐捐。”有的领会到了李善道的深意,进言说道:“陛下此举,既彰前功,又正名分,明示正统所在,使天下知首义之功归於大汉,而僭窃者自当无所遁形。”

亦有卢承道之流赶紧阿谀如潮:“陛下此诏,实开古今未有之盛举,彰陛下仁德冠绝三代,较之周文王封比干墓、表商容闾尤有过之!”一时间殿内颂声纷起,衮衮诸公皆颂圣德。

李善道耐心地听了会儿,微微抬手。

诸臣的歌颂之声,陆续停下。

李善道看向卢承道,——刚才就他声音最大,摸着短髭,笑道:“承道,我读诸葛武侯《出师表》,读到‘亲贤臣、远小人’句时,我尝寻思,即便是乡野孩童,也识好坏,蜀汉后主非是庸人,又何至需武侯谆谆告诫?前数闻你‘唯广建宫室,方可以彰皇威;博取宫女,方足显天子之乐’之奏,今又闻你‘冠绝三代’之誉,我才知这‘小人’,果然不是好疏远的啊!比起忠贞之臣,你这等逢迎奉承之言,纵知你谄媚,言过其实,听起来却心头熨帖。”

殿内霎时寂静,好些文武大臣齐刷刷转目卢承道。

卢承道面红耳赤,冷汗涔涔而下,扑通跪倒,赶忙请罪,说道:“臣启奏陛下,臣所进奏,皆出本心,绝无半分虚妄谄媚之意,臣对陛下赤胆忠心,天日可鉴!然今蒙陛下垂训,方知臣过往之言,竟有失检点,流於浮夸,实乃惭愧无地。臣敢请陛下罪罚,以谢臣轻率之罪。”

“罢了,你起身罢。”不论怎么说,卢承道是当朝皇后之兄,他这个人虽然阿谀,尚有可用之处,李善道当然不会因几句谄言便治其罪,摆了摆手,叫他起后,李善道顾盼群臣,收起笑容,正色说道,“今日追封翟让,系因翟让昔日对我有重恩之故。‘冠绝三代’云云,言过其实,传将出去,岂不使天下有识之士,笑我朝中主昏臣谄?徒增笑柄!此类浮辞媚语,卿等日后休再有言。卿等须知,我要的不是颂声,是实绩;要的不是谀词,是肝胆。”

群臣屏息凛然,莫敢仰视,应道:“臣等谨遵圣训,唯以实心任事,不敢以虚言上渎天听。”

李善道望向堂外,上午的阳光洒在殿前石阶上,映出斑驳的金色光影。

微风拂过值守的卫士衣甲,发出轻微的铿锵之声。

他说道:“河东已定,洛阳垂手可取,洛阳一下,长安亦便在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