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马,折了多少儿郎,总算等到这一天了!”
梁师都哈哈大笑,多日来的压抑一扫而空。
他绕过案几,在帐中来回踱步,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帐壁上,扭曲如鬼魅。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唐军主力已到因城,李元吉偏师则已抵临真。按行程,也是后日便能分别进至肤施、延安城外。郭子和部从榆林南下,明日就该到延福了。四路兵马,三面合围,李善道便是插翅也难飞!”他抚掌而笑,眼中闪着残忍的快意,“李善道啊李善道,你以为我梁师都是你砧板上的鱼肉?却不知你这条蛟龙,就要被困死在这肤施城下了!”他猛然转身,转向梁洛仁,令道“速速给本可汗召李正宝、辛獠儿、冯端来见!”
一两刻钟后,这三个梁师都的心腹大将悄然聚於帐中。
梁师都也不废话,将咄苾、唐军动向一一说明,末了说道:“咄苾与本可汗说,他率部到了延安北境后,稍事休整,就会直扑肤施城下!到时,便是决生死之时!尔等与本可汗同甘共苦这些年,当知此战若胜,朔方、延安便仍是咱们的天下;若败”他眼中寒光一闪,“便是死无葬身之地!”
李正宝抱拳说道:“可汗只管吩咐!汉军这些日子让咱们打头阵,折了末将所部多少好儿郎,这仇早就该报了!”
辛獠儿舔了舔嘴唇,露出森白牙齿,兴奋说道:“末将麾下二百死士,皆已准备停当。只等可汗号令,便可直扑汉军中军大帐,取了李善道首级!”
“你啊,当真是个有勇无谋。”梁师都看向他,摇了摇头,带着点得意,笑道,“李善道中军营中,数千步骑,只凭你二百死士,你怎能突袭得手?此番动手,当以乱为要。”
辛獠儿挠了挠头,应了声“是”,旋即再又充满动手前的亢奋,问道,“可汗有何妙计?”
梁师都捋须说道:“等咄苾引突厥骑兵杀到,进攻汉营的时候,汉贼必全力向北布防。我军於此时,可做两件事:其一,李正宝、冯端,你两人引本部伴装随从汉贼,迎击突厥,而突然倒戈,冲击汉贼侧翼;其二,辛獠儿,你的死士不要冲中军,而你亲领之,分散纵火,焚烧汉贼粮草、辎重,制造大乱。双管齐下,汉军必乱,李二狗贼纵有三头六臂,也难逃败局!”
诸将互相看了下,都是眼中精光大盛,同声应道:“可汗妙计!就这么办!”
梁师都环视三人,说道:“此事机密,除尔等四人外,绝不可让别人知晓。尔等各部从现在起,暗作准备,兵器磨利,甲胄整备,但表面不可有异。待咄苾袭到,便是尔等动手之际。”
四人齐齐抱拳,说道:“遵命!”
烛火噼啪爆了个灯花。帐外夜风卷动梁师都在帐前的大纛,仿佛千军万马在黑暗中奔腾。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