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守两郡?则我陕虢之兵,西攻潼关,岂不也就会容易得多?届时,待我军休整已毕,大军再集,两路并进,李渊左支右绌,关陇之地,为王土矣。”
——“隔上郡或冯翊郡一郡之地”,如前所述,延安郡的南界,与上郡和冯翊郡都接壤。上郡在西边,冯翊郡在东边。故此李善道有此一言。
却李善道回答于志宁的这番话,不但也是表示对于志宁意见的不赞成,并且其实也是将自己“这次攻入关中,所欲达成的阶段性的战略目标”,告诉于志宁。
毕竟于志宁是刚到军中,对李善道“此进关中的战略意图”,他还不清楚。
便是,李善道此次率军攻入关中,他对“一战难以便就攻克长安”此点,还是有着很清醒的认识的,但至少,他希望能借大破李世民的胜威,达成“尽占延安郡”的成果。
于志宁说,“既下延福,则就已经给汉军提供了来日再渡河的桥头堡”,诚然有理,可却就又像李善道指出的,然若能进一步,更将延安郡尽占,对汉军来说,显然战略价值更为重大。
——战略价值在两个方面。一个是能够“更便於日后与李渊决战时,汉军从河东方面的渡河入境”。却是从河东、陕虢,进兵关中的话,陕虢方向不用多说,当然就是潼关;河东这块儿,尽管与关中接壤的地带很长,但有黄河天险阻隔,真正可为大军进军通道的却也不多,只有蒲坂等几个大渡口而已。并且这几个大渡口,现在西岸都有唐军扼守,强渡不易。这般,如果能将延安郡夺下,汉军就不仅能从定胡,也能从延安郡对面的永和等渡渡河,大军渡河的速度就能更快。一个是能够“减轻陕虢汉军进攻潼关的不易”,潼关和黄河相同,也是天险,唐军若守备充足,想要强攻潼关,也将会不易。可如果延安郡为汉军所有,汉军能够从北边更强有力地压迫长安,则在唐军被迫分守上郡、冯翊郡之情形下,潼关相对也就好打了。
与于志宁讲说了自己此次渡河进兵,所欲达成的“战略意图”后,针对于志宁“太原、秀容”等地的担心,李善道又补充了一句,笑与他说道:“至若卿所忧之刘弘基、柴绍诸部唐军,我不是已劳药师与敬儿两部,分从东、西,俱向太原,与焦彦郎等合兵,看住太原之刘弘基、刘政会部;又令丑奴东进,与魏刀儿等合兵,看住秀容之柴绍、殷开山、侯君集部了么?虽药师、丑奴诸部兵力不足以拔克太原、秀容等地,但将刘弘基、柴绍诸部困之,当无虑也。”
诸将反对,还不要紧。
但李善道也不赞成,且当时李善道本是在部署今日攻城平城的事宜,只是因于志宁在这个时候到了营中,岔开了下话题,听于志宁说到了此处,故而于志宁随后也就没再劝谏。
而当此际,在城平已破、延川已下的这时,李善道乃重新提起了于志宁早上的进谏之言。
屈突通等将闻得李善道此话,目光皆是投向了于志宁。
但见于志宁迟疑了下,却虽意态恭谨,神色不移,话答出口,仍是坚持己见,说道:“晨闻陛下之指后,臣方知陛下所谋者远,微臣浅见,不及此深。
“然臣愚见,仍是不宜孤军深入过多。除臣晨时进言的‘延安恐不易速拔’、‘李渊必举其众来援’之外,臣实尚有一忧,晨时未及进言。便是突厥。突厥莫贺咄设的牙帐在五原北,李渊於太原聚兵作乱时,就与突厥相有勾连;臣闻之,去年他且又以财物贿赂莫贺咄设,使莫贺咄设绝交於薛举,并遣其数千骑与张长逊之众,往与李世民会,相助李渊攻灭了薛举。则当此我大军攻入之危急时刻,安知李渊不又引莫贺咄设入援?若莫贺咄设南下助战,与唐军内外夹击,我军恐有不测之险。故臣以为,得延安虽利,然可虞之患、未萌之祸亦不可不虑。
“臣闻之,‘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乞陛下深察之。”
“突厥?”李善道摸着短髭,笑容渐收,沉吟了片刻,转与屈突通说道,“屈突公,仲谧此忧,倒是与公前日所言同。”与于志宁说道,“仲谧,屈突公前日也对我提出了此忧。突厥处罗可汗处,暂时应是不会有变,但阿史那?咄苾的确是不可不防。不过,却也无须担忧过甚,我对此已有安排。已令杨粉堆遣斥候北上,密布於五原道中,咄苾若有异动,三日可报。”
说到这里,顿了下,指了指梁师都,又笑道,“此外,梁公与咄苾熟悉,我也已劳梁公为我遣使,往探知咄苾动静,查其牙帐近日有无唐使往到。若有风吹草动,必能先期预知。”
梁师都赶忙接住李善道的话,先应承李善道,说道:“请陛下放心,臣之前与咄苾的来往,臣俱是以陆季览为使。他不仅与咄苾熟识,且与咄苾帐牙帐诸酋将也多相识,此番再遣他去,必能探得虚实。”接着,又客气、不失礼重地与于志宁这个他头次见到的朝廷重臣说道,“好请纳言公知,仆得陛下令当日,即已差陆季览星夜兼驰,赶赴咄苾牙帐。若咄苾有南下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