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忠将军慨请重任(2 / 3)

不多,都是三四十里,正是从槃豆西逃潼关的必经之路。其北为黄河,南为秦山。地势狭长,如从槃豆西向潼关,只此一条官道可走,实咽喉之地。故伏兵在此,足可截李建成部退路。

秦敬嗣抚须沉吟片刻,说道:“郭公所言,‘数百千骑伏於在此,足可断李建成退路’,俺也是这般以为。自稠桑原而绕至阌乡东的路途,俺与三郎也已看定,乃南面山中小道,虽险峻难行,然只要兵马不少,不携辎重,亦足可通行。这些都不是问题,唯有关键一处,却须与公等商议。”视线从诸将面上缓缓扫过,说道,“便是这支骑兵,将委何人?”

帐中诸将闻言,目光交集。

这支骑兵的主将人选,的确十分关键。迂回穿插,深入敌后,潜藏设伏,率领的部众虽然不多,数百千骑,可任务却很艰巨,危险也很大。

稍有不慎,万一被唐军察觉,就反会陷入阌乡唐军与槃豆唐军的夹击,自身恐怕都将难保,更遑论完成断敌退路之重任。这是危险方面。再一个任务方面,这支骑兵须得在主力未至前,独当一面,既要隐忍待机,又要在唐军溃兵到时果决出击,以此数百千骑之众,断然截敌也许会达到万余、乃至一两万众,——同时,还要分兵逆击阌乡城中必会出助李建成部溃兵的唐军守军,如此重重险难,非智勇兼备、沉毅有略者不能为也。故此将之人选,不但要精於骑战,胆略出群,更须临机专断而不失大局,实乃胜负所系。非军中上将,不可委之。

可却另一方面,相比进兵槃豆,在槃豆与唐军正面会战,绕后断截唐军退路的这支骑兵,在战功上则有逊色之虞,难以彰显。即便是成功截住唐军溃兵了,可也只是个截击之功,真正的歼敌大功仍属正面破阵的主力。因是,可以这样说,此任是既艰险,又难有十分显赫之功,某种程度上,有些吃力不讨好。亦正此故,帐中一时沉寂,却是没人愿主动请缨。

秦敬嗣扫视薛万彻、张士贵、郭孝恪、薛万均这四个合兵后的这支汉军中的大将,见没人应声,踌躇了下,只好将自己军中的诸将挨个想了一遍,想来想去,都不太足以担当此任。正迟疑间,帐中一将越众而出,抱拳说道:“末将愿往!”

众人视之,张士贵也。

张士贵声如洪钟,目中神光湛然。

秦敬嗣急察其面,见他神色沉毅,举止果决,并无犹豫之色,显其此际主动请战,确为出於本意,是他考虑过后的决定,而不是因无人请缨,他脑子一热的轻率之举,心中顿先一宽!

既其引骑往伏的决定是出其自愿,再察其能。

张士贵系虢州卢氏县人,秦敬嗣当然知其能,其它不论,只日前陕县大溃李建成此战中,他神射无双,就完全展现出了他的骑战之能。又阌乡距卢氏二百来里地,张士贵少年时曾游猎於崤函山川间,对这一带的地形也熟。并又其人性格并不急躁,沉稳坚毅,有韧劲而不乏机变。两下结合,由他统领这支骑兵,诚然是正得其将!秦敬嗣想定,心中又是一松!

他亲自上前,握住张士贵的手,说道:“将军肯担此重任,俺心甚慰!此绕行贼后,凶险重重,而任务重大。能否得以一战尽歼李建成部唐贼,尽在伏骑!将军主动请缨,可见担当。此战战罢,功成之日,俺必如实上奏圣上,陈禀将军之功勋,不使毫发遗漏。”

张士贵笑道:“末将但为圣上效命,何论功与不功!但得为圣上歼贼,赴汤蹈火,不敢辞也。”

果真是久在李善道身边,为李善道亲卫营主将,这言行风骨自有忠臣气象,眼界和格局自与常人不同,不以功名为先,惟以国事为重,忠勇之节,凛然可见。

秦敬嗣连连点头,说道:“将军忠义,令人钦敬。”转而问道,“将军此去,欲引骑几何?”

“阌乡此地,末将十余年前去过。知其山川险易。其县境中,可以伏兵处有三:一在曹子沟,二在石门谷,三在黑龙口。然曹子沟地窄,不能藏兵;黑龙口距槃豆太近,或会被槃豆贼侦骑察觉,反致泄露军机。故最宜者惟石门谷。其口狭而内阔,林深草密,可容千骑潜伏。且距官道不过三里,俟唐贼溃退至此,我伏骑突起冲击,贼必大乱,可将之尽截,以待主力追到。末将愿率骑千,携五日干粮,今夜出发,隐蔽西进,至迟后日暮时,可抵达伏击位置。”张士贵既然是经过考虑后做出的请战决定,自对伏骑数目、藏伏所在等细节早已成竹在胸。

“好!好!”秦敬嗣便说道,“将军部骑,陕县一战后,尚余多少可战者?”

张士贵答道:“末将从薛将军援陕县时,计率骑兵两团,现可用者三百余骑。”

秦敬嗣颔首,看向薛万均,说道:“三郎,我军中骑兵,最精锐者,莫过於你麾下所部。张将军既以千骑为请,我当悉配精锐。你当拨出五百骑,补入张将军部。其余不足,从轻骑营选调擅骑射者,以足千骑之数。务使人人皆锐,且耐苦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