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引贼中箭右监谋(2 / 3)

的骂道:“狗贼速来受死,送你地下与雷永吉作伴!”

却慕容罗睺所率的这百人唐骑,俱是唐骑精锐,实是不逊张士贵的从骑,不仅马术精湛,射术亦极为了得。他们一边策马紧追,一边同样开弓还击。

一时间,双方箭矢在空中交错飞掠,如同互向对方扑去的刺耳蝗群。不但有唐骑中箭,汉骑亦有中箭者,不过倒无人落马,多只是负伤,忍着痛,依旧紧从张士贵,纵马驰还向己军列阵之地。

天色愈发阴沉,黄河上吹来的风裹挟着浓重的水汽,与马蹄踏起的烟尘混合,使得这片原野逐渐的昏暗迷茫。人与马的身影在尘雾中若隐若现,唯有箭矢的寒光不断破开尘雾,敌我将士中箭的惨呼接连。

慕容罗睺等追出约两三里地,已堪堪望见张士贵部汉军列阵的轮廓!

就在此际,於他们前边的张士贵突然勒住战马,调转马头,手持铁胎弓,再次厉声大骂:“慕容罗睺!无胆鼠辈,只敢远远放箭么?可敢近前与俺一战!”

慕容罗睺怒极反笑,大骂说道:“只敢远远放箭的,却是谁个狗贼!”不过尽管反骂,他却也知晓,此是张士贵在诱他再追,所图者,是为将他诱到阵前,好将他杀之。然见张士贵竟敢停下,不由心头怒火之余,暗喜浮起:“这厮托大,合该他今日毙命於此!”

他尚未下令,其身后众多唐骑已默契地抬起手臂。却这些唐骑,又不止弓马娴熟,因已知张士贵善射,更人人配备了一把威力强劲的臂弩!此刻抓住张士贵驻马静止的瞬间,机括声响成一片,数十支破甲弩矢如同毒蜂般攒射而出,直向张士贵射去!

这一变化,出人意料之外。

张士贵的从骑惊呼着上前救援,却已不及。

只见张士贵急换槊舞动,夹住马腹,向侧奔走。奈何唐骑射来的弩矢既快且密,笼罩了他周近大片范围。“叮当、叮当”,弩矢被长槊格挡的脆响,灌满从骑之耳。陡然间,张士贵长槊脱手飞出整个人如遭重击,猛地一颤,左手死死捂住胸口铠甲接缝处,发出一声痛苦压抑的闷哼,随即身体一软,从马背上直挺挺地栽落下去,溅起一片尘土!

“将军!”从骑们骇然失色,拼死冲上,将他抢起,急速撤回本阵。

慕容罗睺望见张士贵中矢落马,心中狂喜难以自抑,正要引骑乘胜突击,却见汉军阵右翼的数百骑兵已如潮水般涌上接应。他知已失良机,只得恨恨勒住马势,引骑缓缓后退,同时再度,解气地回骂说道:“狗贼尚敢猖狂?甚么忽峍箭,也敢自称神射,可已识俺大唐神弩!”

其麾下从骑见攒射得手,欢呼大叫,也都跟着慕容罗睺骂上一通,随之还本阵乃去。

……

慕容罗睺意气风发地引骑还至本阵,见到杨毛,难掩兴奋之色,说道:“将军!大好消息!张士贵已被我等神弩射中,俺亲眼见他胸口连中数矢,落马时已然不动,即便不当场毙命,也必重伤濒死!这狗贼是汉援悍将。此乃天赐良机,我军当趁势猛攻,必可一举溃敌!”

杨毛闻言,举目仔细观察远方张士贵部汉军动静。

却见张士贵这个主将虽中弩矢,其部众的阵型未见大乱,在骑兵的掩护下,向北边的汉军主阵撤退。而北边的汉军主阵则驰出了数百骑,亦上前接应。撤退的不足、掩护的骑兵、接应的骑兵,各部交替掩护,阵型有序,无机可乘。加之天色愈发阴沉,似有大雨将至。他沉吟片刻,说道:“贼虽折悍将,然退而不乱,且后边贼主阵已遣骑策应,又将有雨水,我军不可轻进。今日将军追击张士贵,将其射落,已报上午之仇,挫汉贼锐气。你我暂且收兵,回营禀报太子殿下,候殿下令旨!”

慕容罗睺虽不很甘愿,也只能听他命令。

便这数千唐军步骑收起阵型,敲响得胜鼓,高举旌旗,浩浩荡荡撤回西营。

此部唐军一撤,县城外列阵的唐军随之也向西营撤去;东、南两面出战的唐军亦皆还营。

……

阴云低垂,像是伸手可触。

昏暗的天光下,四野苍茫。张士贵被从骑们急匆匆地抬回了汉军主力军中。薛万彻与郭孝恪早下了巢车,在焦急等候,见他被抬回来,皆心头一紧,急忙上前。

薛万彻俯身急问:“张将军!伤势如何?”

郭孝恪拽着两人,令道:“快为张将军裹创医治!”这两人是军中军医。

军医正待近前,担架上的张士贵却自已坐起,他睁开双眼,迎对薛、郭两人,拍了拍胸甲,抚须笑道:“倒使总管、郭公受惊,为俺担忧了!俺并无碍,一根汗毛都未曾伤到。”

薛万彻和郭孝恪惊愕的目光中,他轻巧地跳下担架,笑着解释,说道:“贼唐骑的弩矢确实凶狠,然大多被俺用槊拨开,少数射在甲叶厚实处,也未能穿透。却敢禀总管,俺原本是打算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