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李世民迎难英毅(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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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点了点头,说道:“阿舅所指诚然。李善道确是知兵之士,不可小觑。我察其歼灭李密此役,深得避敌其锋、击敌疲惰之妙。当其时也,李密引数万众,长驱而至管城,急于进战,李善道则屯白马不进,唯以雍丘坚守,而遣偏师分掠山东、袭取淮北,迫使李密既顿兵于坚城之下,又不得不分兵以援赵佗,奔波疲命,其锐气虽日渐而懈,其兵势遂日渐而分。

“待其疲敝,王君廓袭夺虎牢,李密后路被断,李善道乃方自白马提兵南进,一举破之。此役也,敌我兵势相抗时,他用兵沉稳;待李密势穷困时,他则雷霆出击,确非寻常草莽可比!其用兵之妙,正在于能忍、能待、能乘势。今我观其经营河东,与我对垒,亦复如是。其意一如阿舅所言,不争一城之利,专务困我、疲我,以求歼我主力,毕其功于一役。”

——却不妨多可说一句。这“能忍、能待、能乘势”,其实正是李世民的拿手好戏。

原本时空,李世民不但在对战薛仁杲时,采取的这种战法,先在高墌坚守不出,候薛仁杲粮尽,军心内乱,而后一举出击,大破之于浅水原。后在河东,他也采用的同样战法,扭转了局势,消灭的刘武周、宋金刚。这一战中,他故技重施,面对士气正旺盛、攻无不克的刘、宋部,他仍旧避其锋芒,坚壁清野,屯兵柏壁,待其粮草告罄、军心涣散之际,他亲率精兵追击,奔袭二百馀里,遂于介休城下大破宋金刚,斩首数千,俘虏万馀,收复了失地。再接着,虎牢关之战,他又是同样的战法,先坚守虎牢,候窦建德迫于虎牢不得进,留屯累月,战数不利,将士思归,士气衰竭之际,他亲率精骑先击,乃大破窦建德,生擒之于牛口渚。

以兵法之言道之,李世民可谓深得“不动如山、侵略如火”之精髓。

他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本自气盛之年,却能在局势不利时,以静制动,藏锋守拙,任敌嚣张,以守为攻,将“忍、待、乘势”四字运用得淋漓尽致。至于待时局逆转,敌疲我奋的时候,便如雷霆破空,一击致命。诚然是既能忍于前,亦敢决于后,静如深潭,动若奔雷!

无奈只是,他无往不利的这一战法,如今却被李善道这个后来者尽数“学去”,并不仅将之用在了歼灭李密这一役中,还在这一次的河东对阵中,把之化为了对抗他的利器。

若是换个别的敌方主将,见形势这般有利于己,也许就会大举围攻太原,急于求胜,——如果是面对这种局面,以太原之坚,正好李世民可以再施这一战法,必能在久持之后,寻隙蹈瑕,反转局面以制胜。可李善道偏不,他就能耐下心来,按主力在临汾不动!

李世民委实对此,也是已经束手无措矣。

可还是那句话,又便已知李善道的战法、知他的意图,这河东、这太原,难道就轻易放弃么?

长远战略来看,李世民心中深知,断然不可轻弃!

应和罢了窦轨的话,李世民决定已下,他不等窦轨再说话,振作说道:“阿舅,你不必多言了。李善道固善用兵,其意我也尽知。却这河东、太原,不可轻弃。当今形势,虽如阿舅所言,我左右驰战,局面仍暂难以扭转,然只要离石不失,我粮道不绝,就仍可与李善道对峙!并不是没有可胜的机会。撤还关中云云,阿舅勿再提起。与诸将更不可言!莫动我军心。”

李世民不仅是“能忍、能待、能乘势”,他却也有韧劲、有毅力。

窦轨却忍不住还要再劝一句,说道:“殿下,前诈言河东,言称突厥将遣骑南下,前来助我,然河东诸州,到今无有应者。兼太子殿下攻陕虢已有旬日,亦尚未克胜。方下战局,已陷僵局,胶着日久,愈不利我。一旦我军败绩,主力尽丧,关中何以保全!切盼殿下深思!”

“我已有策,破此僵局。”

窦轨惊讶,问道:“殿下思得何策?”

“计得两策。汉贼今分南北,中为我太原所隔,而秀容城内,我守卒数千,刘、柴、侯诸将,或沉毅有谋,或勇锐敢战,或出奇有策,兼以我援兵犄角呼应,必能坚守。便先以此城,疲宋金刚诸部汉贼。待其疲劳,我亲引骑击之!倘能一战而将其等诸部尽歼,代北诸郡我可得之。与汉贼在河东的形势,便足可就此转为南北对峙。则局面便将扭矣!此其一策。

“阿舅所言离石若是有失,我粮道断绝,此虑极是。故黄芦、高唐两关,此离石南面之门户也,决不可任由汉贼占据。仍如得秀容急报前,我等之正自所议,尽速将两关夺回,并趁击退徐世绩、陈敬儿部汉贼之机,以一偏师作势反攻离石,促李善道不能再屯临汾!此其二策!”

窦轨忧心忡忡,说道:“殿下所谋虽是,然若秀容不得坚守、李善道仍屯临汾,如之奈何?”

“秀容能不能守住。”李世民默然稍顷,说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