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扬眉吐气呼单公(2 / 3)

没法在耀,李世民便也不再多留,即令翟长孙等斩下适才被杀的汉骑头颅,丢到汉营壕前,权且也算是小小的示威,随后便追上撤退的窦轨部唐军步骑,与之合兵一处,还回北边营中。

——刚才单雄信突袭时,窦轨所部唐军距离远,赶不及参战,不过窦轨当时吓了一跳,却也遣了骑兵急来相助,此时也撤还军中。不必多提。

只说徐世绩骇然之下,从头到尾将单雄信突袭全过程看在眼里,起初以为单雄信也许将会失陷唐军手中,——毕竟“马三宝”部的唐军步骑主力虽然稍远,相距李世民亦不过十来里地而已,但见单雄信竟在数百唐骑的围攻中,如入无人之境,最后全身而退,而转惊为喜。

这时,不但单雄信营墙上,便是徐世绩营和东边这营营墙上的守军也尽皆望见了这一场景,一时间欢呼声震天动地,三营将士齐声大呼:“单将军威武!单将军威武!”

上午被唐骑在营外辱骂的压抑之气,一扫而空,连带因为唐骑辱骂之语,对单雄信各个心中颇有的耻笑,此际也多化作欢呼。徐世绩顾盼间,见连亘三营,总计数里长的营墙上,千百将士振臂高呼,声浪如潮,直冲云霄,不觉捻须而笑,说道:“我贤兄果真威武,壮我军心。”

话是这般说,刚才单雄信引骑出营突袭的时候,他却何止并未下令本营骑兵出营接应,反而严令紧闭营门,禁止将士出击,并且心头亦是不仅大骇,另有几分单雄信不从其令的惊怒!

也不消多说。

此际见三军振奋,士气如虹,徐世绩便将心中诸般思量尽数敛去,他知当下非但不可责备单雄信,反须顺势鼓舞士气,即下将令,命三营将吏杀牛宰羊,今晚犒赏三军;又遣长史邴元真,亲到单雄信营,代为宣慰,馈赠酒肉,厚加赏劳。又令军中遍传捷语,单雄信飞擒李世民,唐贼闻风丧胆!於是在徐世绩的借势而为下,三军将士愈发斗志昂扬,求战心切!

徐世绩立於望楼,遥望北边还营的唐军步骑,惊怒也好、喜悦也好,皆已掩下,神色转为沉静而深邃。暮色已至,夕阳西下,余晖洒偌大的平野、修化城上,映出一片金赤之色。

只等王君廓、苏定方两部到至,借此如虹士气,渴战锋锐,必能一击大破唐军!

说不得,今日单雄信未能擒下的李世民,到时自己反可将其擒下?

三营呼声,传入还到了营中的单雄信耳中,环见即便本部将士,因其此举,也都是对他的态度颇有不同。单雄信长久憋屈的怨恚,得以消解,化作滚烫热血涌上胸膛,只觉身心畅快。他顾与魏夜叉等从将,说道:“大丈夫生於世,当快意如此!且待再逢李二,势必擒之!”

得了徐世绩送来的酒肉,是夜,他不顾禁令,与魏夜叉等少饮几杯。饮到面红耳赤时,许久不曾在席间舞过的寒骨白,他取在手中,乃帐前月下,舞与诸将!冷光如霜,盘旋破空,倒映帐前火光与莹莹月色。魏夜叉等亦俱觉扬眉吐气,喝彩之声,响彻夜空。

唯是徐世绩计划的等王君廓、苏定方到后进战,当天夜半,一道急报送至,使他落空!

即王君廓、苏定发所遣的信使,终於冲开了樊兴部唐军的封锁,将伏卢山遭伏的军报呈到。

徐世绩才睡下未久,披衣而起,在寝帐里就着烛火,看了军报。

烛光摇曳,他眉头深锁。思虑多时,放下军报,他抚摸虬髯,半带后怕,半带失望,叹了一声,说道:“下午我贤兄出营突击时,俺就惊诧李世民怎会在此。原来他两路布置,非但料到了俺调王、苏两位将军前来助战,且还自伏城西,分明是欲反歼我军!还好,昨日不曾接战。今晚得王、苏两将军此报。”打发了信使出去,在帐中背手踱步,寻思下步对措。

第二天,徐世绩召单雄信等将到中军帐中议事。

诸将到齐,单雄信最后来至。他一进帐,先到诸将相继起身,向他叉手行礼。却这军中,看重的是骁勇,便单雄信有不堪过往,昨日差点擒下李世民这一战,足以令诸将无论对他的人品怎么说,至少对他的悍勇不能不佩服。单雄信主动迎接诸将视线,微微点头,权且回礼。

“贤兄到了,快请坐下。有新的军情计议。”徐世绩亦起将身,请他入座。

单雄信坐到左边上首,与邴元真相对,问道:“大郎,甚么新的军情?”

徐世绩出示王君廓、苏定方的急报,下到帐中,亲手与他看,说道:“李世民悄然从静乐返回,先遣樊兴等部,截击王、苏两将军,继自引精骑藏伏修化城西。其意明显,为歼我军。於今看来,昨日正不宜接战。我本欲借贤兄昨日突袭李世民之机,待王、苏两将军至后,便进军与战。无奈王、苏遭伏,寸进不得。方下度之,我军只有尽快撤军了。”

单雄信三两眼看罢军报,丢到案上,却不以为然,说道:“大郎这叫甚么话!王、苏虽然遭伏,不能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