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突杀。
而徐世绩将旗前的汉卒主力之数千撤退队伍,在杀出的潘焕等侧翼进击下,也是波浪也似,骚乱起伏,有的急忙向前加快奔走,有的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李神通大喜至极,再度喝令:“传本王军令,步队速速压上,不可延误战机!”
关中守卒总计千人,除百十人留在关墙上外,其余步卒悉数杀出,追在张平高等后,组成了四五个锐阵,四五柄利刃一般,插进了汉军殿后步卒中。汉军殿后步卒越发混乱,四散奔逃。
李神通眼见此状,大胜在望,他抚须仰头,哈哈大笑,说道:“黄口孺儿,亦敢来犯天威!今日便叫你等知晓,何为有来无回!传令下去,休得放走一贼!”他再次找到徐世绩将旗所在,遥见徐世绩将旗在汉军的混乱中却竟停下了,愈加大喜,说道,“这贼厮见我天兵杀出,必是惊乱,束手无措,进退两难,不知该如何是好了。”令道,“擒得徐世绩者,重赏!”
徐世绩的将旗为何在这乱军中,突然停下?
张平高这个时候,已经顾不上去想这些,他距离徐世绩的将旗已剩下不过百余步了!
已能看清旗下骑在马上的徐世绩的身影。他亦狂喜满心,仿佛不世之功已在眼前。
乃更奋勇武,他催马挺槊,大呼叫道:“徐世绩,大唐张平高来也,授首来!”
就在此时,斜刺里猛然爆出一声如同炸雷般的怒吼:“甚么鸟贼,亦敢猖狂?认得俺单雄信否!”声音未落,十余骑如黑色旋风般从一侧乱军中卷出!
为首一将,身姿雄健,美须髯,胯下黑马,挺槊悬锏,正是单雄信!但见他杀气腾腾,匹马当先,竟不避让,反迎着张平高的锋锐直冲过来!二马相交!张平高举槊刺去,单雄信不格不挡,只是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前跃,同时他手中槊刺出,后发先至,快得只留下一道黑影!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利器入肉之声响起。张平高的动作僵在半空,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穿透自己胸甲的槊锋,张了张嘴,只涌出一股鲜血,随即被单雄信大喝一声,挑於马下!
以勇悍扬名唐军,自从李渊起兵,历战皆有功劳的张平高,与单雄信交手一合,便即被杀。
随在其后的唐军精骑不可置信,兴奋立去,被惊得魂飞魄散。
单雄信更不迟疑,拍马闯入敌群,寒骨白左右挥舞,或扫或刺,如入无人之境,顷刻间又将数名抵抗的唐骑刺杀。从在单雄信马后的诸汉骑,纷纷杀到。却都是何人?
跟在单雄信马左数骑,为首之将面如黑铁,长槊挥刺,勇武不下单雄信,常何是也;跟在单雄信马右数骑,为首之将黄面黑须,丘孝刚是也;又魏夜叉、张公瑾等将,俱从左右其间!
这十余骑,无一弱者,皆徐世绩军中最为骁勇的骑将,无不千挑细选出来。
张平高所引的这数十唐骑,虽称精骑,无非相对於一般骑兵而言,面对这群虎狼,何以抵挡?
他们的冲锋势头顿被硬生生遏住。随之,常何、丘孝刚、魏夜叉、张公瑾等各显勇武,与单雄信并驾齐驱,槊刺锏打,这数十唐骑片刻被杀伤泰半,其余的再也遮挡不住,溃散奔走。
“贼骑已溃!杀!”单雄信意气高昂,精神抖擞,声如洪钟,挥槊向前一指。
徐世绩将旗下,百余亲兵敲打盾牌,齐声大呼:“大将军令,杀!”
原本看似混乱的汉军步卒,随着单、徐的一喝一令,虽然大部分仍处在慌乱状态,然却有几部将士,仿佛被突然注入了灵魂,不复“混乱”,在本部各级军官的呼喝下,迅速地靠拢、整队、结阵,或向后、或向西翼,紧跟着便向潘焕等唐军发起了凶猛的反击。
唐军本就兵少,若张平高等突击克成,能够一举将徐世绩擒杀,自或可以取胜。
然张平高反被单雄信所杀,从他出关的唐骑也被单雄信等骑杀散,便潘焕等数百在侧翼进攻的唐卒也好、近千从关中出来在汉军后进攻的唐卒也罢,被汉军这几部精卒蓄势已久的反冲锋一撞,几乎转眼之间,攻守之势即易。两支唐军阵脚大乱,冲锋之势被退乱取代。
潘焕见势不妙,惊骇欲绝,慌忙勒兵,欲收拢结阵,已来不及。
反攻的汉军步卒如潮水般已将他与其部、还有刘三儿等百十稽胡围住。刀光矛影中,潘焕所率的这数百唐卒精卒相继死伤,刘三儿等试图后逃,无路可走。反攻他们的这部汉军的主将,立在阵中,不断催促兵士进攻。——这将便是徐世绩帐下最得亲用数将中的聂黑闼。
越过纷乱的谷地中间区域,汉军后队方面。
亦有展开反攻的汉军兵马,也是约千人上下,主将披甲持刀,亲自冲斗在前,乃是罗孝德。
再从关楼,这时望去,李神通如堕冰窟,目瞪口呆,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