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世民多情应措定(2 / 3)

就此,各有何度?李善道四路齐动,其意何在?愿闻公等高见,尽请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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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话音落下,帐内陷入短暂的安静。

汉军四路齐出,声势浩大,其真正意图必须尽快判明,方能对症下药。

片刻后,见没有人争抢发言,房玄龄率先开口,他捋着清须,缓声说道:“殿下,李善道用兵,向来虚实结合。观此四路:北路宋金刚会合萧裕、魏刀儿,兵聚崞县,其势最显,直指秀容。西路由徐世绩节制诸军,兵发龙泉,意自是在离石;中路刘黑闼亲赴平遥,当太原之南面,东路李靖出上党,入平城,胁太原之东翼,这两路则自是为压迫我太原之用意。四路齐出,各有所向,似如处处烽烟,然其真实所图,仆以为,仍在秀容,是其北路才是主攻!”

他顿了顿,接着深入分,说析道,“缘何仆以为北路、秀容才是汉贼主攻方向,李善道之真实所图?盖因两故。王须达新败,秀容易手,此乃汉军之大败也,李善道必欲夺回秀容,一雪前耻,重振军威,此其一;秀容为汾阳三县之北面屏障,此县不得,汉军就不能攻我汾阳三县,进而也就不能从北面夹击太原,是欲南北夹击太原,秀容必需先拔,此二。

“因仆以为,李善道之所图,必是秀容。而其馀三路,无论西进离石,还是中、东两路威逼太原,无非是牵制之用,旨在使我军不敢全力增援秀容,从而为宋金刚等夺回秀容创造战机。”

李世民点了点头,转看其馀诸人。

杜如晦紧接着补充,他的声音沉稳而清淅,说道:“玄龄所言,仆深以为然。李善道此策,乃是‘胁我根本,攻其必拔’之计。秀容为其必拔之地,因关乎其南北夹击太原之方略能否执行,是故仆亦以为,李善道之此四路俱进,而其实欲取者,必秀容也。

“然其此策,又可谓阳谋。太原系我河东之根本,其中、东两路虽为牵制,然刘黑闼为汉军大将,骁勇多诈,李靖其人,亦有军略,却皆不可小觑,则若一旦被其兵临太原城下,足以令晋阳震动,使我三军动摇,因此即便其谋,被我等料中,我军对此却也不可不防。”

宗罗睺也在帐中。

李世民问他:“将军何意?”

宗罗睺沉吟了下,躬敬地回答说道:“殿下,末将以为,记室、法曹二公,剖析甚是。秀容必定是汉军此次四路并进之主攻所在。除记室、法曹二公所言之缘由外,尚有一证可以佐之。”

“哦?将军请说。”

宗罗睺说道:“即是离石、太原两郡之形势。离石郡与太原郡东皆多山地,进军不易,尤其离石郡,自龙泉北上,大军所能通行的河谷、山道只有两条,只要我以精卒扼黄芦、高唐几个要隘,纵其雄师百万,亦难越之。则是汉军西、东两路,势必进战艰难。而又刘黑闼所统之中路,虽然较少险阻,但我太原坚城,只凭一路,纵然被刘黑闼攻下了祁县、太谷,进到了太原城下,其亦必不会有什么作为,对太原城造不成多大的威胁。由此可知,其南面之三路,正如记室、法曹二公之所断定,无非是虚张声势,为牵制我军主力,分殿下之心罢了。”

李世民微微颔首,注意到李仲文眉头紧锁,问他说道:“将军有何虑之?”

李仲文说道:“敢禀殿下,记室、法曹二公与宗公所言,俱皆中肯,析分明白,仆亦以为然。唯是仆窃以为,有一点不可不备。便是李靖所部。”

“哦?”李世民聚精会神,听他细说。

李仲文说道:“太原郡东部,现为我军所守者,计有和顺、乐平、寿阳、石艾、盂诸县。县虽不少,可各县驻兵皆不为多。据险守之,李靖固是不易夺取;可若李靖并不攻取此诸县?他若虚晃一枪,径过诸县北上,至秀容或崞县与宋金刚等合兵,则宋金刚诸部之势将更盛矣!”

李世民点头说道:“将军此虑,确为深虑。魏刀儿、萧裕两部已向崞县,与宋金刚会合,以我料之,李善道实欲图者,若果为秀容,则现驻善阳的高曦部,很有可能也会被他调到崞县。如此,宋、魏、萧、高四部合兵,声势已颇盛矣,若再添上李靖部,——李靖部号称万众,纵无万众,亦当数千,则其可用之兵,恐即至少将达两万馀众。以此之众,秀容将难抵御。对此的确是须当有备,当令太原详探。”再问馀下诸臣、诸将,“公等各是何见?”

没有发言的还有宇文歆等人。

去年李元吉镇守太原时,宇文歆是他的佐助,他了解太原的情况,便就太原的城防补充了一点,说道:“殿下,太原城坚池深,守卒万馀,粮秣不缺,只要外以谨守,内安百姓,将士同心,一如宗公所指,纵是刘黑闼一路汉贼进至城下,亦足自守,无须殿下多虑。”

宗罗睺得到了宇文歆的肯定,又见房玄龄等没有人再做补充发言了,就起身离席,行个军礼,依然的躬敬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