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山县城的夏天来得比较晚一些,但这几天明显热起来了,尤其今天晚上,又闷又热。
送走了瘦猴,陈建民把客厅的窗户全打开了,连门都敞着,还是浑身冒汗。
收拾完厨房进来的海棠打开了那台二十一英寸的彩色电视机,还是日立牌的进口货,也不知道花了多少钱买的,但据整个县城都没几台。
“哥,这电视真不错,瞅着老新鲜了,可比我原来那边的邻居家那台黑白的强多了。”
这两天吃完晚饭,海棠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看电视。
“那是呗,这可是彩电。咦?你按回刚才那台,是咱们红山电视台吧?”陈建民一眼就看到了刚调走的那个频道是本地新成立的电视台节目。
其实一共也就三个台,除了红山电视台,还有个市里的,另外就是中央一台了。
海棠按回到刚才的频道时,正在播放红山新闻,其中一条内容引起了陈建民的兴趣:县长李志刚到红山毛纺厂调研。
没多大一会儿,新闻就播完了,可是陈建民仍旧盯着电视机,两眼却没聚焦,海棠是个非常细心的人,把手放到他眼前晃了两个,“哥,你咋啦?是瞅人家播音员瞅入迷了吗?”
这些天她已经跟陈建民混熟了,不时地开两句玩笑。
陈建民终于回过神来,撇撇嘴:“就她那样式儿的?我能看得上?不说别人了,光是你楠姐都比她强了百倍不止,你比她更强。”
说着话打量了一眼穿一身白色睡裙的海棠,心说这小姑娘也是让周雪她们给带坏了,在家咋舒服就咋穿,就这睡裙薄得都快透亮了,据说是西柳那边的新货,是刘晓红叮嘱服装店上货的时候特意给她买的。
可你穿就穿呗,为啥里面非得真空呢?
天热的事儿吗?
海棠眨眨眼,见他在打量自己,竟然还挺了挺胸,凑到了他身边儿坐下。
陈建民连忙往一边儿靠,还推了一把海棠:“别靠近我,热!”确实是很热,从里到外都热。
“扑哧!”这些天来,海棠第一次露出笑容,明艳无比。
陈建民可是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她算是挺过来了,这就好,自己也没白努力,也算对得起她姐了,以后的路就让她自己慢慢走吧,自己给把握一下大方向就行了。
正这么琢磨的时候,海棠指了指他的后背说道:“你不热吗?把衬衣脱了呗,穿个背心多凉快呀。”
“行,听你的。”陈建民从善如流。
等他脱下衬衣,那鼓鼓的胸肌和两条胳膊上起伏如山丘般的肌肉马上就吸引了海棠的目光,连电视都不看了,好奇无比地蹲到他前面儿,用一根细嫩的手指头捅了捅。
感叹不已:“这么硬?咋练出来的呀!”
陈建民无奈地推开她的手,“行了,看你电视吧。那啥,以后我在家的时候……”本想说你穿衣服注意点儿,可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怕影响她刚刚好起来的情绪。
改成了“以后我在家的时候,打扫卫生的事儿就我来干吧。”
海棠坐回沙发上,仍旧靠到他身旁,“我得学着干这些活儿,明天开始还要学做饭,不然,净给你们麻烦,我心里过意不去。”
瞅瞅,他就说吧,这孩子懂事。
陈建民欣慰地点头,“那也行,要是需要啥就跟我说,我尽量都给你整个来。”
两人一边唠着家常,一边看电视。
到了睡觉的时候,海棠苦着脸央求:“你就睡我那屋呗,我一个人真害怕!”
海棠这些天一直住在东面大屋里,都是沈娅楠陪她,今天沈娅楠不回来,倒是给陈建民带来了压力。
“没事儿,我就在西屋睡,哪儿都不去,而且我睡觉也精神,有点动静就能醒……”
不管他咋说,海棠就是不敢一个人睡,最后没办法,陈建民去了东面的大屋,指着那铺大炕说道:“你睡炕头,我睡炕梢,谁也别打搅谁。”
“行,行,就这么地。”海棠高兴了,连蹦带跳地上了炕,还帮着陈建民铺好被褥。
陈建民是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因为他早就习惯了全脱睡,眼下这情况肯定不行啊,那睡觉还能得劲儿了吗?
他眼珠子一转,马上就想到了一个主意,躺下之前把炕桌放到了两人中间,还假装要写点啥儿,整来信纸和钢笔一通划拉,等到海棠那双咕溜乱转的眼睛闭上,呼吸也变得绵长,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悄悄地起身关了灯,在黑暗中摸索着回到自己的被窝,三下五除二,脱光了钻进去,呼……还是这么睡得劲儿,非常舒服,开睡!
被子上还有一股淡淡的幽香,闻着跟沈娅楠身上的气味一样,这应该是她的被褥。陈建民一想到沈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