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雪亮:这哪里是征求意见?分明是借刀杀人,逼他自剪羽翼!
让徐树铮和曲同丰率军去跟东北军开战?
以东北军此前展现出的恐怖战力,以及此刻陈兵数万、蓄势待发的态势,这无异于将两只最锋利的“爪牙”主动送入虎口!
其结果几乎可以预见——即便不全军覆没,也必遭重创!
而事后,无论战局如何,作为主战提议背景下具体执行此方案的派系首领。
他段祺瑞都逃不掉战败或失地的责任,政治声望将遭受毁灭性打击。
是的,尽管内心极度不愿承认,但段祺瑞心里其实已经认清了现实:
以北洋军目前的状态,绝无可能在正面战场战胜东北军!
为一处注定守不住、也未必值得拼尽家底去守的边界通道。
赌上自己辛辛苦苦经营多年,才积累起来的政治威信与核心军事力量?
这简直是自毁长城的愚蠢行为!
好不容易在北洋内部复杂的派系倾轧中脱颖而出,逐步树立威信,培植起以“皖系”为骨干的羽翼。
段祺瑞怎么可能因为一场在地缘上已无悬念、在军事上毫无胜算的局部冲突,就轻易葬送掉大半本钱?
权力场上的生存法则,远比表面的忠勇口号更为现实和冷酷。
心思电转间,段祺瑞已有了决断。
他眼帘微微低垂,避开了袁世凯那似乎能洞穿人心的直视,也掩去了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屈辱与不甘。
再抬起头时,脸上只剩下一种沉重的、近乎木然的平静。
他的声音干涩,仿佛每个字都是从沙砾中挤出来的:
“回大总统,”
“东北军势大,且蓄谋已久,骤然集结重兵于边界。观其意图,志在必得。
我方仓促应战,准备不足,后勤遥远,且热河、察哈尔驻军本非一线精锐。
此时此地,暂不宜与之硬撼。”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更具说服力(或者说,更体面)的理由:
“属下愚见,当务之急,并非即刻增兵引发直接冲突。
可即刻电令姜桂题、何宗莲两位都统,即刻向南收缩兵力,避开东北军锋芒,同时严密监视其动向。
若东北军果如其文书所言,仅是‘借道’而过,径直奔赴外蒙,并未侵袭我热河、察哈尔。
则我军可避免无谓之损失,静观其变。
倘若……倘若其有异动,欲行不轨,我军主力未损,亦可依据其后续行动,从容筹划,再作长远打算。”
这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既承认了东北军的强势(这是无法否认的事实)。
又强调了“避免无谓损失”、“静观其变”、“从容筹划”等看似稳健实则避战的理由。
但核心意思只有一个:不派援军,不与东北军正面冲突,主动让出通道!
终究,段祺瑞还是低头了!
……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